杨景一番话,点燃了八千关外军的战意跟士气。 关外军大部分人,都是来自周国的七百里外城,都是经历过、亲眼目睹过几个月前,燕国铁骑攻破七百里外城的事。 也都知道了关于天羽城只剩下妇女跟孩子的原因。 这让原本对来支援燕国,心里很不爽的部分关外军士卒,终于不再纠结了。 正如杨景说的,他们不想七百里外城再次经受一次几个月前被燕国攻破七百里外城后的事情了。 他们也不想天羽城的惨事,在未来不久发生在七百里外城。 所以,这一刻,关外军们的战意跟士气都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守护家园、守护家园……” “这次一定要打败北狄狗,绝不让北狄狗有朝一日,去攻打我周国!” “驱除鞑虏,卫我中原!” “北狄的狗子们,今日,定要你们全都葬身在这天羽城下!” …… 一时间,关外军全都站在城头上嘶吼了起来,就算是面对十几万北狄军,他们此时此刻,也没有丝毫惧意。 “给我扔轰天雷,往死里炸!” 杨景看着十几万北狄大军冲到了天羽城八百步内之后,立刻就下达了命令。 站在天羽城城头上的关外军,纷纷都拿出来了先前准备好的轰天雷,扔向了冲杀而来的北狄大军。 一时间,成百上千的轰天雷被扔了出去。 轰!轰!轰!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立刻响起,如此多的轰天雷,一下子就将朝天羽城冲杀而来的十几万北狄军炸的是人仰马翻。 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几乎是全军覆没。 虽然耶律罗汉已经跟北狄军的士卒提到过轰天雷,但也没有料到,杨景居然这么狠,一上来就扔出去了上千颗轰天雷。 刚才这些轰天雷炸开的时候,整个地面都摇晃了起来,像是发生地震一样。 而在天羽城外两边的几座大山,也都摇晃了一下。 可想而知,这轰天雷的威力有多么大。 之所以能有这么多的轰天雷,因为杨景已经将制作轰天雷的方法,交给了关外军的每一名士兵。 所以,只需要有原材料在,关外军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制作出来大量的轰天雷。 这也是杨景有信心,只要带着三万关外军支援燕国,就能够帮燕国赶走北狄的入侵。 而关外军除了随身携带的轰天雷原材料,攻下天羽城之后,杨景更是第一时间在附近寻找制作火药的原材料。 加上有天羽城中的妇女、孩子们帮忙。 杨景已经有了两万多枚轰天雷的储备,这是杨景对付耶律罗汉十几万北狄大军的最重要的底牌。 眼下,杨景一次就对出去了成白上千枚,这简直就是给了十几万北狄大军当头一棒。 一时间,北狄大军的攻势立刻就受阻了。 本来北狄大军中最多的就是骑兵,而在炮火声下,骑兵的马全都受到了惊吓,纷纷横冲直撞起来。 因为骑兵的马横冲直撞,北狄大军立刻就陷入了混乱中。 不少北狄士卒都被撞翻在地上,然后被马蹄踩踏成了肉泥。 “啊啊啊啊啊……” “好可怕的引雷之术,威力太大了,让我有种要天崩地裂的感觉!” “这下该怎么办?对方的引雷之术这么厉害,我们怎么可能是对手?我们简直像是在遭受天谴一样。” “没法打,真没法打,我们再厉害也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挡住他们的引雷之术?” …… 攻势受挫,北狄大军士气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而在北狄大军后方,耶律罗汉也是从马上摔了下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这让耶律罗汉愤怒无比。 耶律罗汉可是北狄左王,身份尊贵。 北狄人从小就弓马娴熟,耶律罗汉这位左王,号称北狄第一勇士,他在北狄人眼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同样,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刚才一千多枚轰天雷被同时引爆,产生的可怕威力,吓的北狄这边九成九的坐骑都不安分。 就算耶律罗汉的马上技术很好,可还是被他的坐骑从马上甩了下来。 “这个叫杨景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能掌握这么厉害的引雷之术?”耶律罗汉愤怒无比。 面对轰天雷,他束手无策。 于是,耶律罗汉只能是硬着头皮,再次挥动手里的长槊,指挥十几万北狄大军继续进攻天羽城。 与此同时,大雁关! 高仙芝知道耶律罗汉率领大军攻打天羽城之后,也就立刻调兵遣将,当即就随着他一起追杀了出去。 高仙芝是一个聪明人,没有故意慢一拍,让耶律罗汉先收拾了杨景,他再好渔翁得利。 一来是他不屑这么做,二来是这要是万一没有玩好,玩脱了的话,让耶律罗汉攻破了天羽城。 到时候,燕国就真的要完了。 不仅会失去人心,其他中原八国将不再支持燕国。 而就算燕国重创了耶律罗汉这十几万北狄大军,可北狄王手上还有着数十万北狄大军,到时候,依旧可以碾压燕国。 所以,高仙芝几乎是在得知了耶律罗汉退兵攻打天羽城的时候,就立刻出兵追击。 现在耶律罗汉正在全力攻打天羽城,高仙芝却已经出现在了耶律罗汉身后一千多步之外埋伏。 高仙芝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就对耶律罗汉发动进攻。 耶律罗汉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天羽城这边。 因为耶律罗汉没有料到高仙芝敢这么快就出来追他,要知道,耶律罗汉跟高仙芝之间,也不是交手一次两次了,双方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深浅。 高仙芝一直以来就给耶律罗汉谨小慎微的感觉,这就是耶律罗汉没料到高仙芝敢这么快离开大雁关,追击他的原因。 就在耶律罗汉命令大军对天羽城发动第二波进攻的时候,高仙芝也是瞅准了时机,对着带来的数万大军,大声喊道:“诸位,今天就是我等一雪前耻的机会,全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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