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管他们干嘛,一些兵痞子嘛,不打不相识,让他们闹,放心,不会出大事的。” 喝的酩酊大醉的高仙芝随口说道,一点都不在乎。 军中士兵之间发生冲突,这是各国军中都有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一个个当兵的,能够在军中混出来一官半职的,就没有一个是好说的,都是狠茬子。 狠茬子们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摩擦啥的。 所以发生冲突,也就是常见的事情了。 而为了保持军人的满腔热血,只要不闹出人命,军中高层对军中的冲突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就是为什么高仙芝听到燕将跟白牧发生冲突之后,一点都不在意的原因。 他觉的这很正常。 加上高仙芝觉的,能够跟白牧发生冲突的燕军将领,必然不是那些庸碌之辈,肯定也是身份不低的。 这种层次的将领,是知道军法如山的道理。 所以,就算有冲突,但也不会将事情闹到出人命的极端,顶多就是双方打一架而已。 “还是去看看,别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杨景淡淡的说道。 “好吧,那我陪你去!”高仙芝说道。 然后,在那名小将的带路下,杨景跟高仙芝朝着军营走去。 很快就到了军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人正在争吵不休,全都是将领级别的。 十几名燕军将领把白牧给围住了,一个个杀气腾腾,还有几名燕军将领带着燕军,把想要来阻止的赵牧跟一群关外军给拦住了。 不让赵牧跟关外军多管闲事,而且,双方都已经拔出了刀,随时可能见红。 看到双方都已经拔刀出鞘,本来一脸不在意的高仙芝打了个激灵,酒都一下子醒了,连忙对着那些燕军将领跟士兵大声喝道:“都他妈找死是吧?赶紧给老子把刀收起来。” 看到高仙芝,那些燕军将领这才纷纷将手里的长刀收了起来,并对着高仙芝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参见将军!”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要造反吗?”高仙芝沉声喝道。 “将军,这个姓白的欺人太甚,他杀了宁郡王……”这个时候,有燕军将领连忙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什么?”高仙芝脸色一变。 宁郡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现今燕帝的二儿子,身份尊贵特殊。 就算是在军队中,高仙芝也不敢对宁郡王有丝毫怠慢。 现在,这些燕军将领说白牧杀了宁郡王,这让高仙芝都感觉到背脊发凉,一股寒意突兀的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到、到底怎么回事?”高仙芝一脸严肃的追问道。 杨景也是看向了被十几名燕军将领围住,却依旧淡定如常的白牧,问道:“白牧,什么情况?” “侯爷,那个什么宁郡王,居然直接强行虏了十几个妇女到营帐强暴……” 白牧连忙上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杨景听。 原来,那宁郡王进入天羽城之后,直接就强行掳走了十几个妇女到营帐中强暴,其中有一个妇女连同七岁的女儿一起被抓来。 那宁郡王不仅仅当着那个七岁的小姑娘强暴了她母亲,更是丧心病狂的将七岁的小姑娘也给玷污了…… 白牧听说这事之后,立刻就来宁郡王的营帐救人,并准备将宁郡王抓起来,交给杨景跟高仙芝问罪。 可那宁郡王嚣张跋扈至极,根本不搭理白牧,甚至还趁着白牧没注意,一刀将白牧身边的两名亲兵给斩杀了。 白牧一气之下,直接就杀死了宁郡王。 高仙芝也听说了燕军将领说的事情整个过程,在这件事情上,双方的说法都是一致的,没有任何分歧。 但燕军将领认为,就算宁郡王确实是违背了高仙芝跟杨景下达的不可欺辱天羽城百姓的命令。 可宁郡王是燕帝的儿子,为了十几名妇女贱民,就杀死了宁郡王。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所以,那些燕军将领要擒下白牧,交给高仙芝处理。 杨景听完了整个事情之后,一步上前,扫了一眼燕军的十几名将领,沉声说道:“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你们是觉的,那十几名妇女被强暴、七岁小女孩被玷污,是她们的荣幸是吧? 就因为宁郡王是燕帝之子对吧?” “难道不是吗?几个贱民,如何能够跟宁郡王殿下这种尊贵皇族相提并论?”有将领当即就站出来大声说道。 “呵呵!”杨景冷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圣人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圣人也说过,刑不上大夫!”那位将领说道:“我等出生高贵,岂是一些贱民能够相提并论?” “那你还听说过另外一句话没有?叫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杨景脸色阴沉了下去,一字一顿的说道:“天生万物,万物平等,那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所谓皇族,不是身份比平民百姓最贵,而是身上有着庇护平民百姓的责任。 一个国家,不是皇族的国家。 而是这个国家百姓的国家! 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重。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这宁郡王先是无视本侯跟高将军的军令,更何况他做的事情,更是人神共愤。 像宁郡王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就算是燕帝在这里,也会下令斩杀宁郡王,因为,今天如果不杀宁郡王,那改天,燕国将遍地都是狼烟,不会再有忠君爱国之民。 君不爱民、民何以报国?” 杨景这一番话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一时间,让在场的十几名燕军将领都哑口无言。 就连一旁的高仙芝也是双眼放光,看着杨景的双眼,尽是佩服、崇拜的眼神。 “好,好,好,好个君不爱民、民何以报国!”高仙芝激动的说道:“我高仙芝这一生,能跟侯爷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觉的侯爷说的很有道理,宁郡王违反军令,更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人神共愤的事情。 确实是人人得而诛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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