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耶律菩萨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 不过,杨景提出的观点,倒是让耶律菩萨耳目一新,人的竞争,追根究底是资源的争夺。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而且是直指人类争斗的根本。 “我想大可汗既然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治理周国七百里外城的手段!”杨景继续说道。 “嗯,确实很妙!”耶律菩萨点了点头。 “那大可汗认为,我的办法成功在什么地方?”杨景笑着问道。 “你搞的那个公路项目,让你获得了很多钱,有了足够多的钱,所以才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 耶律菩萨说道。 “不,大可汗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出来问题的根本。”杨景说道。 “哦?那杨侯爷解释解释。”耶律菩萨来了兴趣,笑着说道。 “我且问大可汗,我为什么可以筹集到那么多钱?” “因为你的公路项目获得了九国商人的投资。” “那为什么九国商人愿意投资我的公路项目呢?” “因为你的公路项目能让他们赚钱。” “那公路项目是如何让他们赚钱的呢?” “因为公路修好以后,他们可以收过路费。”耶律菩萨说道。 “那为什么有人愿意交过路费?”杨景再次说道。 “这……”耶律菩萨皱了皱眉头,说道:“这自然是因为官府要收钱,谁敢不交钱?” “不!”杨景摇了摇头,说道:“大可汗,如果百姓对官府收钱不满的话,那是会引起造反的。 而且,那些真正要交过路费的,主要群体是商贾。 普通百姓走公路是不要钱的。 而商贾们为什么愿意掏钱?是因为,公路给他们带去了很多便利、减少了很多损失。 打个比方,一个瓷器商人,他不走公路,而走崎岖山路,不仅需要在路上消耗更多运输货物的时间,而且磕磕碰碰的,瓷器损坏率会大大提升。 但走公路,不仅可以缩短时间,还能大幅度降低瓷器破损率。 这样一来就算走公路需要缴纳一笔钱,可比起走崎岖山路的损失,却要划算的多。” “额……”耶律菩萨眉头皱起,十分懵逼的问道:“杨侯爷,所以,你想说明的是什么人?” “我要说的就是,看似是我筹集了大量的钱财,用以工代赈的方式解决了七百里外城的问题。 可实际上,这些钱财,是经商的商人们出的。 而他们出的这些钱,原本是会因为走崎岖山路而损失的资源。 也就是说公路减少了部分资源的损失,而这部分被公路减少的资源则是分配到了数百万流民身上。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是可以解决一切纷争的。” 杨景说道。 听完杨景的这些话,耶律菩萨虽然有些云里雾里,没怎么搞明白,但大体上还是知道了,杨景就是告诉他,很多事情没必要通过战争解决。 “那杨侯爷觉的我北狄要怎么解决资源问题?”耶律菩萨问道。 “北狄人大部分区域都是草原,你们的资源自然是牛羊马匹,而你们缺少的是棉麻瓷器等等。 其实,只要大可汗愿意,中原跟北狄全面开启商业合作的话。 那么在北狄不怎么之前的牛羊马匹,到了中原这边,却是香饽饽。 而在北狄稀缺的棉麻瓷器,中原则可以大量流入到北狄,如此一来,双方互通有无,自然能和平共处。” 杨景说道。 “呵呵!”耶律菩萨冷笑了一声,说道:“杨侯爷莫非觉的我是三岁小孩儿?牛羊还好说,用马匹跟你们中原交易,等你们中原人强马壮了,就可以再次犁庭扫穴,欺负我们北狄人了不是吗?” “不不不……”杨景摇了摇手,说道:“随着科技的进步,冷兵器时代很快就会结束,马匹更多的应该被当成食物、宠物等等,不会再用于战争。” “……” 耶律菩萨一脸懵逼,马匹居然被当成食物、宠物,不用做战争?这话说出去,有几个人会信? 不过,耶律菩萨也懒的跟杨景继续瞎扯,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拖住杨景跟高仙芝,他的三十万大军都交给了脱脱铁木真。 耶律菩萨手里只有三万鹰卒。 虽说鹰卒战力可怕,三万鹰卒能够横扫十万大军。 但正如脱脱铁木真说的,杨景这个人太妖、太邪门,所以,耶律菩萨也不想贸然跟杨景、高仙芝开战。 万一输了的话,岂不是打乱了全盘计划。 特别是刚才杨景的一番言论,更是让耶律菩萨觉的,杨景这个人太邪门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大可汗还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如果大可汗真是为了北狄子民着想,就应该极力促成和平,而不是战争。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狄人在草原生活习惯了,有几个能在中原生活的畅快? 别说北狄不可能打过中原,就算真打过了又能如何? 没有多少北狄人会愿意背井离乡,在中原生活的,毕竟,草原上的雄鹰,可是不习惯笼子里金丝雀的生活。” 杨景淡淡的说道。 耶律菩萨皱了皱眉头,杨景这一番话,倒是触动了他的内心。 就拿最近这段日子来说,生活在燕国国都,过着奢靡的生活,可耶律菩萨自己也好、其他北狄人也好,都觉的不够痛快,都很思念在草原上的日子。 正如杨景说的,草原上的雄鹰向往的是自由,而笼子里的金丝雀追求的是安逸。 双方的本性,就决定了,都适应不了对方的生活。 “不说这么多了,总之,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人,能够加入我北狄。”耶律菩萨说道,他觉的,再说下去,他都要被杨景的“胡说八道”给弄昏过去。 “多谢大可汗欣赏,可我高仙芝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国家、自己民族的!”高仙芝说道。 “俺也一样!”杨景随口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战场上见吧!”耶律菩萨说道。 随后,双方各自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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