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大怒,一气之下,直接就亮明了身份,对李百泰大声喝斥。 李百泰得知楚嫣然身份,整个人都懵了,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就算楚嫣然真的是公主又如何? 这里是西城,是他李百泰的地盘,整个太守府的大小官员都是他的心腹。 还有统帅西城数千守备军的将领更是他的一个侄子。 也就是说,他李百泰在西城,就是一个土皇帝,干嘛要怕一个公主? 只要他一声令下,杀死眼前的杨景、楚嫣然等人,又有谁敢把这事捅到郢城去呢? “哼,大胆刁民,竟然敢冒充公主殿下,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这几个刁民,以儆效尤。” 李百泰冷哼一声,对着已经围住杨景跟楚嫣然等人的官吏当即下令到。 几名官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虽然这些官吏平日里都对李百泰表忠心,但他们不是傻子,万一楚嫣然真的是公主,那他们杀死杨景跟楚嫣然等人的话,一旦事情泄露,必然会被连累,株连九族。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眼下全城百姓都在太守门口,难不成还能将全城百姓都坑杀不成?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所以,几名官吏没有听李百泰的,立刻对杨景、楚嫣然等人下毒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李牧出手,震慑住了这些官吏,这些官吏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也是练家子。biqubao.com 他们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李牧是一个狠人。 就算他们这些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是李牧的对手,既然这样,又何必要自讨苦吃呢? 见几名官吏并没有听命令,对杨景跟楚嫣然下杀手,这让李百泰勃然大怒,当即就大声吼道:“你们什么意思?敢无视本官的命令,你们是活腻歪了吗?” 几名官吏一脸纠结,左右为难。 而这个时候,卓不凡却冷冷一笑,对李百泰说道:“你这狗官,居然敢如此巧言令色? 你为官不仁、欺压良民,如今被公主殿下撞见要治你的罪,你怕了,就像裹挟这些官吏,让他们杀死公主。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上你的贼船,跟你一起反叛朝廷。 你这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卓不凡可是在蔡嵩身边多年,是一个官场老手了,心机城府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测度的。 他仅仅只是几句话而已,就让在场的官吏脸色大变,一个个看向李百泰的眼神变的不善起来。 这些官吏不是傻子,被卓不凡这样一提点,自然是明白了李百泰的“用心歹毒”。 就在这些官吏脸上出现犹疑之色,眼中流露出对李百泰的不爽时,卓不凡再次开口说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现在幡然醒悟,不为虎作伥,那么以前你们被李百泰裹挟而做下的坏事,公主殿下都会酌情替你们减轻处罚。 毕竟,公主殿下来的时候,已经跟我们几个商量好定测了,那就是只诛首恶。 所以各位如果不想被绑在李百泰的战车上,成为楚国叛民,就马上跪地乞罪!” 听到卓不凡这样的说辞,几名官吏脸色大变,他们不是李百泰,没有李百泰那种自认为可以一手遮天的想法。 所以,这几名官吏当即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楚嫣然不断磕头求饶道:“我等知错,求公主饶命、饶命啊……”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是老子一直在养着你们,你们居然不听老子的话,你们是在找死!” 李百泰对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吏大声喝斥道。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穿铠甲的大将带着几百名士卒匆匆赶来,吓的围观的人群马上让路,只敢远远观看。 “叔父,发生何事了?” 身穿铠甲的大将赶到后,对李百泰询问道。 “李珏,你来的正好,赶紧把这些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全给我杀了,还有这几个大胆的刁民,居然敢冒充公主殿下!” 李百泰本来都慌了,可看到带着几百名守备军赶来的李珏,他顿时就来了底气。 当即就对李珏下达了命令。 李珏虽然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李百泰的命令,他向来是唯命是从,要知道,他这个守备军统领的官职,都是李百泰给他的。 所以,李珏二话不说,当即就对着手下的人命令道:“没听到太守大人的话吗?给我上!” “我看谁敢!”楚嫣然大声娇喝道,并直接拿出来了一块玉牌,“这就是我楚国皇室身份的玉牌,岂能造假?” 玉牌巴掌大小,上面吊着各种龙纹,在玉牌的一面,有黄金镶嵌的一个楚字。 但最特殊的,是这种玉呈现的淡红色。 这就是楚国皇族的身份证明,这是全楚国人都必须要认识的,也是没法假冒的,因为制作这种玉牌的玉,只有皇族才有资格用。 根本就不会外流,至少,楚国境内就算是达官贵人,如果发现私藏这种玉石,都是要被砍头的。 这也是楚国皇族的先祖,为了巩固楚国皇族身份的一条规矩。 不然的话,就算是楚国皇族,真有一条到了楚国的某个穷乡僻壤之中,说出身份来,又如何让人证明呢? 所以,看到楚嫣然手里的玉牌时,在场所有人都几乎肯定了楚嫣然的身份。 那些在四周围观的老百姓更是纷纷跪了下去,至于先前被楚嫣然吓唬住的那些官吏,本来还是很担心楚嫣然真是假冒的,现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李珏看到楚嫣然身份证明,脸色也是大变。 他想不明白,无缘无故的,李百泰怎么会招惹到楚国公主。 这根本就是找死。 至于李珏带来的那些士兵,也都被楚嫣然的身份唬住,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你们一个个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动手?” 这个时候,李百泰对着李珏跟几百名守备军大声喝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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