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村,就是依附云梦泽的一个小山村。 杨景等人来到了稻花村,在稻花村村口的一家客栈坐下喝酒。 这是一家很小的客栈,平日里没什么客人,客栈老板是村子里的村民,一边开客栈,一边做农活。 所以客栈里面的酒,都是老板自己酿的烧酒,菜也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杨景喊来了老板一起吃饭,顺便向老板打听起了青帝的事。 “原来几位客官是来拜访青帝大人的呀?”客栈老板皱了皱眉头,说道:“青帝大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你们事先跟青帝大人约好了,否则,要想见到青帝大人,并不容易。” “额……”杨景想了一下,问道:“老板,你知道青帝的住处吗?” “青帝大人就住在云梦泽最深处的梦湖边,那湖边的小屋,就是青帝大人的房子。 不过,青帝大人时常不在家,即便在家,如果你们没有提前跟青帝大人约好,青帝大人也是不会见你们的。” 客栈老板说道。 “哦!” 杨景点了点头,又问了客栈老板一些云梦泽好看景色的事。 客栈老板就是出生在稻花村的人,已经在这里生活四十多年了,对云梦泽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十分清楚。 按照客栈老板的说法,云梦泽有八景。 不过,由于青帝的缘故,还是很少有人来云梦泽观景的,特别是其中有三景就在梦湖。 而青帝的住处就在梦湖边,无缘无故打扰青帝,是可能被杀掉的。 这也是客栈老板告诫杨景等人,如果没有跟青帝约好,就不要去梦湖边打扰青帝,免得惹怒青帝,落个被杀的下场。 “谢谢老板好意相告。”杨景对客栈老板抱拳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曹瞒儿在身边,杨景还真可能因为客栈老板的这几句话就放弃去梦湖边找青帝。 杨景可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生死,交给别人心情决定的。 万一那青帝脾气太古怪,说不定就会因为起床气,直接把前去梦湖的他给杀了。 那得是多冤? 但有了曹瞒儿就不一样了,曹瞒儿也是武学宗师,即便打不过青帝,但青帝想要杀他们,估摸也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上次杨景在郢城遭到疑似武学宗师的袭杀,那个帮杨景的神秘人,就很可能是青帝。 既然青帝出手救了他,应该不至于会无缘无故就要杀他。 但为了保险起见,杨景让其他人都待在稻花村等他,而杨景则是带着曹瞒儿,前往了梦湖。 杨景到梦湖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此时,夕阳西下,晚霞赤红如血,将整个天地都映照的通红。 梦湖边的小屋前面,有一个小石亭,从岸边一直延伸到了梦湖十米左右位置。 此时,小亭内,石桌上正煮着一壶茶,而在一旁则端坐着一名男子,男子一身青衫落拓,长发肆意的披散着。 在男子身前,摆着一张古琴,古琴旁则是小炉焚香,袅袅青烟飘起。 男子双手放在古琴上,十指跳动,拨挑琴弦,悠扬琴声响起,与傍晚时宁静的天地相合。 在阵阵琴声中,梦湖湖水轻轻荡漾着,因为晚霞的映照,导致湖面看上去,好似点点火光在熊熊燃烧。 这正是云梦泽八景之一。 传闻云梦泽在上古年间,是一个堪比一州之地的巨大湖泊。 可如今却变成了一片不过数千亩的小湖而已。 杨景跟曹瞒儿来到梦湖边,听到了琴音,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在小亭内煮茶焚香弹琴的男子。 “杨景哥哥,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青帝吗?”曹瞒儿皱起眉头,指着小亭中的男子对杨景问道。 “……” 杨景本来是想等到青帝弹琴停下来后,再开口拜访的。 结果,曹瞒儿…… 一时间让杨景有些尴尬,也有些怂。 毕竟像青帝这样的成名大佬,几乎都是怪脾气,拜见这些人的时候,直接打扰人家雅兴,很可能直接惹怒对方的。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就在曹瞒儿出声的时候,青帝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不悦,琴声瞬间就从悠扬变的尖锐。 如狂风暴雨一般骤急,原本只是轻轻荡漾着的梦湖湖面,立刻就变的波涛汹涌。 只见青帝右手食指猛然将琴弦拉起,然后弹下,顿时,一道弯月似的水波刀气就从梦湖冲起,朝着杨景跟曹瞒儿就斩了过来。 这一手把杨景直接看呆了。 “这就是武学宗师?”杨景一脸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能够打出刀气的存在。 当初面对芈无忌刺杀的时候,芈无忌也只是让长剑上凝聚出几寸的剑芒而已。 那已经给了杨景很大的震撼。 眼下青帝随手就发出一道弯月似的水波刀气,这给杨景的震撼有多大可想而知。 然而,曹瞒儿却是一点都不慌,直接就一跃而起,冲向小亭,正面迎击那道弯月似的水波刀气, 只见曹瞒儿冲出去,身轻如燕,一掠数十丈,蜻蜓点水,动作十分的敏捷。 曹瞒儿双拳同时轰了出去,拳劲直接震散了弯月似的水波刀气。 可这个时候,亭子中的青帝双手按在古琴上,猛然用力一拍,就是一道水桶粗的水柱从梦湖冲起,朝着曹瞒儿冲击了过去。 曹瞒儿依旧无惧,双臂一震,双拳再次轰出,又将水柱轰散! “放肆!” 青帝沉喝一声,左手抬起古琴,右手抓住古琴上的琴弦猛然拉起,顿时,他周身竟然无风自动。 而梦湖周围的那些花草树木的叶子都朝着小亭飞来。 随着青帝抓起的琴弦松开,那一片片叶子就朝曹瞒儿笼罩了过去。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道剑气,可以轻易将人斩杀,这才是真正的摘叶飞花皆可杀人。 “破!” 曹瞒儿眉头轻轻一皱,突然猛吸了一口气,大吼一声,在他身后,隐隐约约有气流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虎头,对着冲击而来的无数树叶发出虎吼之声。 虎啸山林,凶威无敌。 那些可以将人斩杀的一片片叶子全都被吼散了,飘落在了小亭上、湖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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