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杀啊……” 天华城前方的平原上,大战惨烈,喊杀声震天。 随着盛摩下达绝对的命令,蛮族大军也是不计代价的杀向了蔡嵩等人,一万多的铁浮屠也是再次发动了冲锋。 蔡嵩这边,十万人已经只剩下七万多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当逃兵,全都在跟蛮兵拼杀。 每一个人几乎都是抱着必死的志向。 就算是被敌人的长枪刺穿了身体,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让长枪彻底贯穿身体的同时,接近敌人,一刀斩下地方的脑袋。 这种同归于尽的拼杀手段,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 这片地带早就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造成到黑夜,从黑夜到黎明,大战依旧在持续。 整个大战一直杀了三天三夜,才渐渐的落幕,蛮族因为有铁浮屠、又在大军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所以,这场战争的最终结果,自然是蛮族赢了。 但这不是大胜,而是惨胜。 因为这三天三夜的时间,蛮族的铁浮屠损失了将近五千。 这个数字盛摩听到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铁浮屠实在是太训练,不仅仅是大象跟士兵的铠甲就需要庞大财力支撑,更重要的是大象跟士兵就很难找。 因为铁浮屠的士兵身体素质要求是很高的,一身铠甲就有一百多斤重了,手上的武器还五六十斤重。 等于是负重两百斤左右,这样在战场上来回冲杀,对体力的要求有多高可想而知。 至于大象,就算是十万大山中的数量也不是很多,盛摩为了训练这三万铁浮屠,可是砸了老本的。 是他用来征伐中原九国的无敌利器。 结果,这一战,居然让他手底下的铁浮屠损失了整整五千多。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至于普通的蛮族士兵,死亡人数更多,步兵超过了七万,骑兵也达到了四万之多。 而蔡嵩那边十万人,也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这一战蔡嵩虽然死了十万人,但蛮族这边却损失了将近十二万人。 这个战损是盛摩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此时此刻,在战场的中间,尸体都快垒成了一座小山。 在这些尸体的最上面,蔡嵩已经濒死,身上到处都是刀伤,前胸更有三根长矛穿胸而过,手臂、双腿上面也是有数支箭矢。 眼下蔡嵩已经只是奄奄一息,必死无疑了。 蔡嵩手里的长刀早已经砍卷了,他艰难的抬起了眼皮,看向天空,似乎看到了蔡倾雪正在对着他笑。 “雪儿,对不……” 蔡嵩艰难的开口,喉咙里却早已经被鲜血堵塞,声音都发不清楚了。 随着蔡嵩脑袋低下,他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而在尸堆的前方,坐着剑齿虎的阿蒙愣愣的看着死去的蔡嵩。 虽然阿蒙一直以来都很不喜欢中原人,就像中原人鄙视蛮族一样,蛮族自然也看不起中原人。 中原人说蛮族人野蛮、凶狠。 蛮族则骂中原人懦弱、虚伪。 但此时此刻,阿蒙心中再也没有了对中原人的鄙夷。 至少,蔡嵩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阿蒙从来没有想到过,中原人会有蔡嵩这样的人物,不仅差点让他吃了大亏,更重要的是,面临绝境,蔡嵩居然还能打出这么一场惨烈的大仗。 十万人居然全都甘愿陪蔡嵩赴死,没有一个人选择投降。 不过,阿蒙虽然很敬佩蔡嵩,但他还是一挥手,一口大刀就被他朝着蔡嵩扔了过去。 大刀高速旋转着,一飞而过的时候,直接就把蔡嵩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将蔡嵩斩首是盛摩的意思,盛摩要将蔡嵩的人头送到周国的京城去,要让周国人都知道,胆敢阻挡蛮族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盛摩要以此来震慑周国。 因为这一战的消耗,实在是太让盛摩意外。 盛摩没有了之前直接没了周国的想法了,他觉的,他的想法太不成熟了。 蔡嵩一个人都这么猛了,周国的那些诸王跟定边将,必然也没有一个是软弱无能之辈。 所以,蛮族要想灭掉周国,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最关键的是,时间一旦拖久的话,那中原另外八国必然会采取措施。 对付一个周国,南蛮帝国都有些吃力了,更别说是一次性对上中原九国了。 因此,盛摩已经有了跟周国先议和的想法,盛摩的想法就像用蔡嵩的人头,吓唬整个周国。 让周国同意跟南蛮帝国议和的想法。 反正盛摩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打几个漂亮仗,吓住周国的高层,也让中原另外八国都箭矢到蛮族的强大。 只有这样,盛摩才能够牢牢抓住南蛮帝国的大权。 因为一致对外,是稳固权力最好的局面。 阿蒙提着蔡嵩的人头就离开了。 而随着蔡嵩等人战死,一直阻拦蛮族大军的天华城也就等于是破了。 盛摩带着蛮族大军进入到了天华城中。 几天后,蔡嵩战死在天华城外的消息就传开了。 而蔡嵩的人头也是被蛮族派遣的使者,送到了周国京城,十分嚣张的递交给了女帝姬武曌。 蛮族表明了态度,只要周国赔偿南蛮帝国的损失,并割地赔款,那么,南蛮帝国的大军就会从天华城回头。 可如果周国不议和的话,那南蛮帝国的大军,就会长驱直入,攻下天华城的京城。 这就是南蛮帝国使者的原话,在朝堂之上,当着周国满朝文武递给了姬武曌蔡嵩的头颅之后说的话, 周国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愤怒的看着南蛮帝国的使者,恨不得将南蛮帝国的使者生吞活剥。 然而,南蛮帝国的使者却是一脸平静,嘴角挂着冷笑,没有把姬武曌跟周国文武百官当回事。 在这位南蛮帝国的使者看来,给周国一个议和的机会,是南蛮帝国开恩。 周国必须要卑微的接下这天大的恩情,否则,周国上上下下,都会被蛮族大军杀个干干净净。 姬武曌看着送到桌案上的蔡嵩的人头,美眸眯起,闪烁着森森寒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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