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安排好了所有事,就带着八千关外军准备渡过檀江,绕到蛮族大军的后方,去破坏蛮族大军的粮草去了。 杨景勘察地形,在鹰嘴沟的位置,找到了最好的渡江地点。 这里正好是在群山之中,而檀江对面又是悬崖峭壁,所以,蛮族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从这里渡过檀江的。 就算游过了檀江,面对的就是万丈悬崖,根本没法上岸。 然而,杨景选择了从这里渡江,自然早就有所准备,他让张传芳给他这边送来了不少轮胎。 轮胎被他当成了最简单的船,可以十分轻易的渡过檀江。 至于对面万丈悬崖,杨景这边则是早就准备好了攀岩绳跟腰带,这是上次支援燕国之后,杨景回到七百里外城,就让张传芳专门给关外军准备的。 有了攀岩绳跟腰带,就算是万丈悬崖,爬过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各种干粮军械,则是直接用绳子吊上去就行了。 所以,杨景带着八千关外军,十分容易的就通过了鹰嘴沟。 杨景从鹰嘴沟绕到了蛮族大军的背后,如今,蛮族大军就驻扎在临江城对岸。 而在蛮族大军的背后,有三座城池,分别是天华城、平城、安城,这三座城也是蛮族大军储存粮草的地方。 为了方便云粮、以及减少粮食的损耗。 蛮族大军都会将粮食从十万大山运出,然后存放在天华城、平城、安城,再才会按照需求的量,分批从三城运往蛮族大本营。 虽然蛮族这次声势浩大,有百万蛮兵,更有战无不胜的铁浮屠。 但盛摩在调兵遣将的时候,是从大局出发,会机关算尽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 这就是为什么选择把粮草放在三城,而不是都运到蛮族大本营的原因,一旦真出了意外,蛮族大本营被人周国端了,蛮族还能从容的撤退到三城。 三城在地理上正好是掎角之势。 到时候,蛮族完全可以靠着三城抵挡周国的反攻。 杨景自然早就通过夜枭,打听到了这些信息,毕竟,百万大军的粮草调拨,不是什么小事情。 就算蛮族想要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 当然,蛮族自始至终就没想过隐瞒,至于为什么蛮族不担心周国会打他们粮道的主意,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蛮族沿江斗都设立了哨岗,周国这边要想打蛮族粮道的注意,必然要大军过江,这定然是瞒不过蛮族哨岗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鹰嘴沟设立哨岗,是因为鹰嘴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过江。 本来江水就很急,小船根本过不去,只有大船才行,而周国的大船稍有异动,蛮族那边自然是立刻就能察觉的。 更何况鹰嘴沟的对岸可是万丈悬崖,大军如何能够通过这万丈悬崖? 第二,蛮族押运粮草可是有铁浮屠跟随,每一支押粮队三千人,外加三百铁浮屠。 这样的阵仗,没有个两三万人的军队,根本没希望能吃下蛮族的运粮队,而几万人马要想藏在蛮族大本营跟三城之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蛮族是万万料不到,杨景不仅有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八千人从鹰嘴沟过江。 更重要的是,杨景身边可是有三百龙刺军。 龙刺军可以说是死克忒浮屠的,三百龙刺军对上三百铁浮屠,三百铁浮屠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杨景带着八千关外军从鹰嘴沟绕到了蛮族大军后面,就立刻在天华城跟蛮族大本营必经之路的斜谷埋伏好了。 夜枭先前给杨景提供的蛮族大军信息之中,就有蛮族大军从三城云粮的规律跟时间。 而今天正好是蛮族大军从天华城运粮到蛮族大本营的日子。 这就是杨景选择埋伏在斜谷的原因。 斜谷是一处极窄的峡谷,蜿蜒曲折,两边更是有着茂密丛林。 毫无疑问,斜谷是最好的埋伏地点。 杨景等人在斜谷埋伏了不到一个时辰,蛮族的押粮队就来到了斜谷。 虽然斜谷是一个十分适合埋伏的地方,但蛮族的押粮队并没有太过在意,一来是蛮族生活在十万大山,比斜谷更凶险、更适合埋伏的地方他们都见过。 二来是蛮族押粮队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会有周国军队在斜谷埋伏他们。 所以,蛮族押粮队走进斜谷的时候一点都不谨慎,甚至都没有安排人在前方查看一番。 等到蛮族押粮队进入斜谷之后,杨景毫不含糊,一声令下,两边滚木、巨石立刻就朝斜谷砸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立刻就让蛮族押粮队损失惨重,三千蛮兵瞬间死伤了三分之一。biqubao.com 好在杨景等人来到斜谷的时候,时间太过紧迫,没能预备足够多的滚木巨石,否则,绝对能把这支三千人的蛮族押粮队全都砸成肉泥。 “敌袭,敌袭……”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不要慌,有什么好慌的?顶多就是几千人而已,有三百铁浮屠在,他们都要死。” “居然敢袭击我们,简直是活腻歪了。” …… 蛮族押粮队突然遭到袭击,刚开始还惊慌失措,但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 主要是杨景等人滚木巨石只是砸了一波就没动静了,这让蛮族押粮队知道,杨景等人的人数应该不多。 所以蛮族押粮队一下子就不慌了。 有三百铁浮屠在,就算是面对两万人的敌军,他们都有底气打赢对方。 “杀啊!” “杀蛮子!” 几乎同一时间,杨景这边也是大吼一声,下达了冲锋命令,八千关外军扑杀而下。 这八千关外军可是杨景改造过武器的,身上全都穿着十分轻的铁甲,防御力极强,而且,全都是白牧亲手调教。 以白牧的军事才能,调教出来的关外军战力有多强可想而知。 八千关外军冲杀而下,面对蛮族大军没有一点认怂,毕竟,关外军从杨景创立之后,几乎都是战无不胜。 蛮族大军刚开始估算只有七八千的关外军,并没有放在眼里,一个个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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