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等人选择了在斜谷继续埋伏,等待着蛮族大军那边的反应。 与此同时,在周国边境的一座小城,龙树圣僧一脸郁闷、无奈,看着不远处的赵无锋,说道:“赵施主何故苦苦相逼呢? 小僧已经承诺了,不会再对杨施主出手。 小僧只是想要在周国逗留几天,看一看周国的名山大川,领略一下周国的风土人情。 毕竟,小僧一直在北狄,很少在天下走动。” “哼!”赵无锋冷哼一声,说道:“龙树贼秃,你少跟我扯东扯西,只要你一天不离开周国境内,我便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赵施主,你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小僧就算是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吧?”龙树圣僧沉声说道。 龙树圣僧这次专程动身来周国杀杨景,是耶律菩萨胁迫的。 以耶律菩萨的手段,龙树圣僧如果无功而返,耶律菩萨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这一次就算是赌上信誉、生命,龙树圣僧也是一定要弄死杨景的,但赵无锋那日向杨景承诺之后,就一直跟在龙树圣僧身边,要将他赶出周国境内,这让龙树圣僧十分的恼火。 “呵呵,龙树贼秃,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火气有多大。”赵无锋冷笑了一声,无惧龙树圣僧的怒火。 “阿弥陀佛,赵施主,是你逼小僧的。”龙树圣僧宣了声佛号,选择了跟赵无锋动手。 龙树圣僧这一次是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也要打退赵无锋,然后找机会去杀杨景。 杨景身边虽然有曹瞒儿这位准宗师在,但龙树圣僧觉的,曹瞒儿是一个孩童心性,他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将曹瞒儿引开。 到时候,杀杨景就轻而易举了。 对龙树圣僧这样的武学宗师而言,要杀杨景,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只要有五六息的时间就够了。 龙树圣僧一步踏出,僧袍都激荡的鼓了起来。 旋即,龙树圣僧双拳打向了赵无锋,就有龙吼象鸣之声响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浩瀚拳劲搅动气流,朝着赵无锋冲击了过去。 “哼!” 赵无锋一脸无惧,手中九龙帝王枪一抖,枪锋如中流砥柱,将冲击而来的气流分开。 “杀!” 龙树圣僧再次扑杀向赵无锋,龙象般若功被他施展出来,十龙十象之力恐怖如斯,拳掌霸道又奥妙。 赵无锋手中一杆九龙帝王枪不断挥动,化解了龙树圣僧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在赵无锋的周身,气流化作九头五爪金龙盘绕,手中九龙帝王枪每一次挥动,都有龙形气流绞杀向龙树圣僧。 可龙树圣僧的龙象般若功太不凡了,而且他修炼到了十龙十象之力,举手投足之间,力逾万斤。 就算赵无锋跟龙树圣僧都是武学宗师,可面对龙树圣僧的十龙十象之力,赵无锋竟然隐隐约约被压制住了。 “赵施主,你毕竟比小僧晚成为武学宗师二十年之久,功力是不如小僧的,如果你再不知进退,今日怕是很难活着离开了。” 龙树圣僧深吸了一口气,对赵无锋说道。 “哼!”赵无锋冷哼一声,一脸无惧,沉声说道:“龙树贼秃,就算我功力不如你又怎样? 你就算能杀我,也是要付出巨大代价,不死也要残。 我有何所惧?” 赵无锋虽然脾气冷傲、执拗,但并不是一个不自知的人。 赵无锋跟剑帝都属于后来替补尘觉大师跟元清道人的武学宗师,比起龙树圣僧、青帝等要低一辈。 所以,赵无锋功力不如龙树圣僧,是很正常的。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小僧无情了,小僧虽然无心杀你,却不得不为……”龙树圣僧叹了口气,眼神变的凌厉起来。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龙树圣僧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虽然龙树圣僧不是一个嗜杀之辈,也没想过要置赵无锋于死地。 但如果龙树圣僧不杀死赵无锋,根本没机会去杀杨景,而不杀杨景,那耶律菩萨就会杀光寺里的僧人。 所以,龙树圣僧只能是心一横,选择了杀死赵无锋。 一时间,龙树圣僧十龙十象之力完全爆发,在他周身,磅礴气劲横扫,导致地面都发生了爆炸。 “噗……” 赵无锋当即就被重创,口吐鲜血,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了数十米,这才勉强的稳住了身形。 “枪·无锋!” 赵无锋稳住身形之后,沉喝一声,手中九龙帝王枪一抖,施展出来了他的最强杀招。 一时间,赵无锋的武道真意释放了出来。 在赵无锋的身体四周,居然出现了一道道螺旋状的气流,宛如一杆杆九龙帝王枪一样。 而赵无锋手里的九龙帝王枪更是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枪尖居然消失了,不像平日里锋芒毕露。 枪无锋,杀万人! 赵无锋双足一踏地面,冲向了龙树圣僧,手中九龙帝王枪刺向了龙树圣僧的咽喉。 “金刚不坏身!” 龙树圣僧大吼一声,催动了他的另一门绝学,一时间,龙树圣僧整个人都暴涨了一大截,僧袍都撕碎了,皮肤更是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赵无锋这一枪刺中了龙树圣僧的咽喉,但却没有穿透进去。 佛门的金刚不坏,并非浪得虚名。 但赵无锋这一枪也不简单,虽然没有洞穿龙树圣僧的咽喉,但枪劲却穿透皮肤,震碎了龙树圣僧的喉咙管。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就这样死了。 但龙树圣僧并没有就这样死去,只是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说话。 龙树圣僧以金刚不坏挡下了赵无锋绝杀一枪,然后身体一震,十龙十象之力完全爆发,全都冲击在了赵无锋身上。 “噗……” 赵无锋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全身的骨骼筋脉都被这十龙十象之力震断了。 但赵无锋是武学宗师,生命力极为顽强,并没有因此就瘫痪死去,甚至,只要修养个一年半载,他碎裂的骨头跟筋脉就会愈合。 当然,龙树圣僧的喉咙管也差不多,只要修养两三个月,同样会恢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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