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摩是真没有想到,会出现眼下这种事。 上次盛摩派图鲁达尔去天华城探查情况的时候,就再三叮嘱过,只要遇到袭击,让图鲁达尔第一时间撤。 有五百铁浮屠在,就算对方是十万大军,怕是也没法拦下图鲁达尔逃命。 可现在,都过去几天了,正常情况来讲,图鲁达尔已经到天华城两天了。 而盛摩跟图鲁达尔说过,只要图鲁达尔到了天华城,就要第一时间传讯给盛摩这边。 但盛摩目前还没有受到任何传讯,也就是说,图鲁达尔肯定还没有抵达天华城。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目前我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天华城肯定是出大事了,所以陛下,我建议,咱们还是先调头去打天华城。” “调头去打天华城?你是疯了吗?咱们战船已经造好了,现在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就能够攻破周国的檀江防线,只要周国的檀江防线一破,周国就完了!” “对对对,眼下我们根本就不用去管天华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陛下已经从安城、平城顺利调来了粮草,咱们只要攻破檀江防线,就能赢下这场战争,那周军有再多的小动作,都没有用。” …… 营帐内,南蛮帝国的高层纷纷发表了意见。 虽然天华城的事情很诡异,让不少南蛮帝国的高层十分不安。 但有一部分南蛮帝国的高层却并不在意,在他们看来,眼下这个时候,就不用去顾忌后路,而要直捣黄龙,彻底拿下周国。 盛摩同样是眉头紧锁,脸色十分凝重。 天华城的事情是真让他有些焦头难额了,他明白这些南蛮帝国高层提出来的各种建议。 比如直捣黄龙、攻下周国这个想法,盛摩是认可的。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周国,到时候,不管天华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用去理会杨景的手段跟小动作。 因为那些都将失去意义。 可是,盛摩此刻却不敢冒险了。 盛摩这些天可是将杨景的信息资料看了很多遍,一直在揣摩着杨景的行事作风。 从杨景过往的事迹来看,杨景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恰恰相反,杨景似乎十分的谨小慎微。 但杨景并不优柔寡断。 真正要做决定的时候,杨景也是一个敢赌的人。 所以,杨景才会有那么多场大胜仗,被世人尊称中原战神。 盛摩觉的杨景不是那种孤注一掷的人,更不会愚蠢到以为在他的大军后方搞一些小动作,就能够左右这场国战的胜负。 也就是说,盛摩心里觉的,杨景怕是早就料到了他的行为,有了应对蛮族大军顺江而下的攻势。 而一旦盛摩抵挡住了蛮族大军的攻势,守住了檀江防线不破。 这种情况下,天华城如果出事,那真就是要将蛮族关门打狗,到时候,蛮族要想活回到十万大山,必然是十不存一。 所以,盛摩失去了往日的果断,此刻却有些犹豫起来。 前怕狼、后怕虎。 “不,这个险,咱们不能冒!”盛摩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打造好了战船,只要战船顺江而下,随时都能攻破檀江防线。 这个时候,我们更加需要稳。 必须得确保天华城的情况,这样一来,即便周军有所准备,咱们不能一举拿下檀江防线。 但咱们还是能够掌握主动权,而不会陷入被动。 可如果不搞清楚天华城的状况,那咱们就会在没能一举拿下檀江防线的情况下,处于十分被动的局面。” 盛摩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他的想法,大方向自然是没有错的。 这样的考虑相比直接对檀江防线发动进攻,算不上谁对谁错、谁好谁坏。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缺点。 先弄清楚天华城的状况,这样会比较稳打稳扎,不会出现大面积崩盘的情况。 而无视天华城的状况,直接进攻檀江防线,这样虽然冒了很大风险,却能够让蛮族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胜利,也不由担心被卷入到天华城的阴谋算计中去。 如果是平日里,盛摩肯定会选择冒险。 因为风险往往跟收益是成正比的。 而且,回头去处理天华城的状况,多多少少有点“劳民伤财”。 但盛摩说出了看法之后,在场的南蛮帝国高层并没有人反对,因为盛摩的看法并没有错。 “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等弄清楚了天华城的状况后再说。” 盛摩最终做出了决议。 “陛下圣明!” 众人齐声说道。 “这样,这一次就由阿育不二带两万蛮兵、两千铁浮屠前去天华城,看看到底是什么状况。 这一次,阿育不二你需要每隔两个时辰,就放出一只信鸽、并安排一名斥候回来禀告你的新军状况。” 盛摩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是!” 阿育不二连忙点头应道。 盛摩这样的安排就十分巧妙了,如果阿育不二跟图鲁达尔一样,再次失联的话,那至少能够推测出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的事。 阿育不二当即就按照盛摩的吩咐,带着两万蛮兵、两千铁浮屠出发,赶往了天华城。 两天后,阿育不二带着的两万蛮兵、两千铁浮屠就来到了斜谷。 不同于图鲁达尔跟蛮族大军的押粮队,阿育不二算是蛮族将领中十分有谋略的将领之一了。 所以,刚到斜谷入口处,阿育不二就皱起了眉头,看着斜谷凶险的地形,当即就让人放出了信鸽,并安排斥候回去。 之后阿育不二才安排一支一千人的小队进入斜谷,去探路。 杨景等人准备十分充分,身上还都披上了草木,几乎跟树林融为了一体。biqubao.com 所以,阿育不二安排的千人探路小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他们才给阿育不二传讯,让阿育不二进入斜谷。 阿育不二虽然进入了斜谷,但还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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