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在斜谷打扫战场,让整个斜谷看上去,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大战过的痕迹。 然后,杨景等人才从斜谷后面,直插鹤嘴峰。 鹤嘴峰笔直如插天之剑,直指苍穹,悬崖峭壁,根本不是常人能够翻阅过去的。 但杨景这边有攀上腰带跟绳索,要通过鹤嘴峰,轻而易举。 这一次在斜谷埋伏蛮族大军,让蛮族损失了几千铁浮屠,接近三万大军,杨景这边的损失也是不小,八千关外军只剩下五千多了,三百龙刺军也只剩下二百七十多人。 但这样的战损,在当代战争史上,都绝对算是一个奇迹了。 杨景这边翻过鹤嘴峰,刚好可以横穿到蛮族大本营的右侧。 站在鹤嘴峰后面的青苍山脉的一座上峰上,就能够看到驻扎在檀江边平原上的蛮族大本营。 现在,杨景要做的,就是等蛮族大本营的大军被调到斜谷去。 他就可以趁着盛摩不在的时候强势杀出,同时,杨景跟襄王已经有了约定,只要杨景这边放出信号,襄王就会安排战船到江边接应杨景等人。 …… 周国,京城。 皇宫之中。 姬武曌这些天都在忙着处理各种朝政,杨景一去檀江边防,就斩杀了蛮族的大元帅,这对原本士气低迷的周国朝堂,可以算是一针强心剂。 本来,朝堂上有不少大臣,得知了南蛮帝国这次不仅有百万蛮兵,更有数万铁浮屠之后。 已经生出了一些认怂求和的想法。 可谁也没有想到杨景居然这么强势,刚到檀江边防没几天,就干掉了蛮族大元帅阿蒙。 这一下子让原本生出议和想法的大臣立刻就掐灭了这样的想法,加上一些原本就主战的大臣态度更加强硬。 所以,眼下的周国朝堂,算是上下一心,都嚷嚷着要跟蛮族决一死战。 为此朝中很多大臣,也是动用各自的能量,想办法出力,有些大臣甚至连护院、府兵都直接派去檀江边防支援了。 还有些大臣则是各种方式筹措粮草。 特别是京城的富豪乡绅,是隔三差五的就被这些大臣们邀请到府上赴宴。 有时候一天要赴宴四五次,而每一次赴宴,都是要捐钱的。 虽说大部分富豪乡绅对于为了抵御蛮族出钱,都是很乐意的,但被这样搞,还是有很多富豪乡绅渐渐吃不消了。 好在姬武曌得知这件事情后,嘉赏大臣跟富豪乡绅的同时,也是严厉提出,不许再这要搞了。 这让许多富豪乡绅都对姬武曌十分感激。 姬武曌会这么大气,主要是眼下国库充盈,特别是七百里外城如今富得流油,以前是每年给朝廷上缴一次税收之类的钱财。 现在都边城每一个月交一次了。 而姬武曌也是亲自召见过张传芳了,让张传芳在打退蛮族大军之前,七百里外城都不用再给朝廷任何钱财。 只需要将所有钱财换成粮草器械送到檀江前线就行了。 本来姬武曌以为还需要国库给七百里外城补贴一些,但张传芳大手一挥便是根本不需要。 七百里外城就算按时给朝廷缴纳税款,依旧足够支撑起杨景那边需要的粮草器械。 这虽然让姬武曌当时十分欣喜,可事后姬武曌却有些担忧起来。 就算姬武曌觉的杨景不会造反,是一个对权力没有任何欲望的人,但七百里外城的实力实在是强到有些可怕。 先不说杨景本身就是战功卓著,号称中原战神。 现在以区区七百里外城就能提供抵抗蛮族的粮草器械,这实力太可怕了。 以前七百里外城对周国而言,就是最贫瘠之地,每年根本给国库提供不了多少税款,甚至还要补贴。 可如今,七百里外城在杨景手里才一年多而已,就已经比起周国的内城要繁荣不知道多少倍了。 这样的治世能力,让一向傲气的姬武曌都自愧不如。 但姬武曌清楚,就算真要对付杨景,眼下也不是时候,毕竟,现在还将就着杨景打退蛮兵呢。 “陛下,你找我?” 未央宫中,姬武曌端坐在龙椅上,永王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姬武曌皱起眉头,对永王问道。 “已经有结果了!”永王点了点头,将一张密信递给了姬武曌。 姬武曌打开密信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找死!” 姬武曌一怒之下,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陛下息怒,晋王那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臣的监视之下,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永王连忙对姬武曌说道。 “这群人实在是可恶,如今国家面临危机,他们不思报国,还阳奉阴违,甚至想要借外族之力篡位,实在是可恨。” 姬武曌气的脸色铁青,身上涌现出来了杀气。 晋王是周国诸王之中势力最大的,而且,在诸王跟定边将之中的威信极高。 可以说,这一年多年,周国朝堂变化,襄王多次安抚诸王跟定边将,表面上是襄王有面子,诸王跟定边将都听襄王的。 但姬武曌心里清楚,其实诸王跟定边将早就有了主心骨,那就是晋王。 只能说,晋王一直没有想过有任何动作,所以每次襄王去安抚诸王跟定边将,才会那么容易。 否则,就算襄王在皇族中威望极高,但诸王跟定边将也是未必会买襄王面子。 姬武曌早就知道了这些消息,也是一直在提防着晋王等人。 可前不久姬武曌手底下的情报组织传来消息,说是晋王会见了秦国、晋国等几国使者。 所以,姬武曌才会派永王亲自去查。 “陛下不用太过在意晋王等人,他们都是皇族之人,没有名头,他们是不会造反的。 臣觉的,陛下当务之急,最好还是防备关外侯。 关外侯的能力太强了,就算他没有篡逆之心,可身边的人会没有吗? 陛下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永王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了。”姬武曌点了点头,说道:“晋王等人那边,你盯紧点。” “是!”永王回了一句,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抹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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