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静。 一轮残月如钩,悬挂在天穹上,散发着点点银灰。 此时,在檀江上游,蛮族这些段日子,悄悄将檀江的几处支流给堵住了。 今天蛮族整整三十万蛮兵,都上了刚刚打造好的战船,然后,这几处支流筑起的坝,被一齐打开了。 立刻浩浩荡荡的洪水,朝着檀江下游冲去。 与此同时,蛮族战船也随着洪水,顺江流而下。 “哈哈,这一次,咱们水淹临江城,那数十万周军都将葬身鱼虾腹中。” “陛下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主,居然想出了这么绝妙的计谋,今晚过后,陛下的威名一定会震动天下,中原其他几国都将胆寒。” “自古以来,我们蛮族就一直被中原人欺压,有事没事就去找我们麻烦,甚至逼迫我们上贡,从此以后,要变一变了,中原人要给我们蛮族上贡了,哈哈!” “今日这一战,陛下注定名传千古,我蛮族也终于要摆脱被欺凌的命运,做这天下的主人了。” …… 蛮族战船上面,众多蛮族将领都十分的激动。 许多蛮族之人也都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 但就在洪水经过一处拐弯的地方时,这里不知何时有成百上千的沙袋,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冲击在沙袋山丘上面,洪水根本无法通过,只能是顺势改道。 而这样一来,河道就完全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如果没有洪水的话,河道虽然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但没有多大影响,可现在,变成了浩浩荡荡的洪水。 这样一来,偏离的河道就跟以前的河道分开的越来越大。 等洪水席卷到临江城附近的时候,洪水已经偏离出去了数百米,而蛮族的大本营,正好成为了洪水的中心。 加上又是黑夜,所以,刚开始顺着洪水,坐战船下来的蛮族士兵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直到蛮族大本营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其中一艘最大的战船上面,盛摩看着浩浩荡荡的洪水以及上百艘战船,心中豪情万丈,想着他称霸天下的日子,就要从今天开始了。 然而,很快就有蛮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单膝跪在了地上,对盛摩说道:“陛、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盛摩皱了皱眉头问道。 “檀江的河道改变了,洪……洪水要淹没我蛮族大本营了。”蛮兵连忙说道。 “什么?” 听到蛮兵的话,盛摩脸色大变,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是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蛮族大本营这边直接乱套了。 还有接近七十万大军驻扎在蛮族大本营,更有两万多铁浮屠。 突然只听到一阵阵“轰隆”声响,洪水便径直朝着蛮族大本营这边席卷而来。 这把蛮族大本营的蛮兵们直接吓懵了,一个个赶紧拔腿就跑。 但这怎么可能跑的过?只见大洪水席卷而下,一下子就将整个蛮族大本营给淹没了。 一时间,水中到处都是人。 加上盛摩已经昏死过去,蛮族一时间可以说是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糟。 好在蛮族中有很多人都是精通水战,会游泳,才捡回了一条命。 但洪水实在是太急了,有些人即便是会游泳,也没能活下来,被洪水直接冲下去了。 好在蛮族的高层最终稳定了下来,战船上的蛮族众人开始搭救水里被淹的蛮兵。 即便如此,仅仅只是一波洪水,就淹死了蛮族六成不止的大军,好在铁浮屠的损失相对而言要小很多。 因为今晚本来铁浮屠就要加入战局的,所以,铁浮屠都已经是提前披甲。 大象已经够重了,披甲的大象更重,洪水也就第一波冲走了不少,后面就冲不走了。 整个蛮族大本营到处都是惨叫声,一切都被洪水淹没了。 这个时候,周军这边出动了,周军这边战船全都出击,所有战船上面的弓箭手都在放在,万千箭矢,如雨点一般落下。 而关外军则是出动了不少人,投掷轰天雷,一时间,炮火连天,整个蛮族大本营变成了修罗地。 这一战一直从打到天亮时分,蛮族上百架战船,损毁了至少八成以上。 随着太阳升起,金灿灿的晨曦散落大地,临江城对岸是一片狼藉,放眼望去,浮尸千万,江水都被染红了。 残破的战船都倒插着,因为洪水退去的很快,所以,一些毁掉的战船随着洪水退去,也就搁浅在了岸边。 现在的蛮族大本营的江水已经只有不到一米深了。 这一场恶战,周军这边没什么损失,蛮族大军却损失了七八成,基本上可以说,周军这边是大获全胜。 只有少量的蛮军,慌乱的逃走了。 杨景走在蛮族大本营,看着四周的惨状,内心也是不有的有些触动。 虽说死去的都是蛮族之人,但如此杀戮,还是让杨景一个现代人有些不忍。 毕竟,说到底,大家都是人族。 但杨景十分清楚,战争是残酷的,而族群之间的竞争更是残酷。 不知道有多少的族群在生存空间的争夺中被灭了族。 “我一定要开创一个大和平时代,让所有人都安居乐业。”杨景在心里想着。 这个时候,襄王一脸激动的来到了杨景这边。 “大元帅真乃神人也,一战就将百万蛮兵杀了个干干净净,如此战绩,绝对是旷古绝今。” 襄王说道。 就算襄王这一生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可像杨景这样,一战灭了百万敌军,战损却不到万人的战役。 真的太惊艳了。 让襄王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跟欣喜。 “襄王过奖了,打扫战场后,让士兵们休息三天,然后出发去进攻三城。”杨景淡淡的说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杨景清楚,蛮族这一战虽然损失惨重,败退了。 但三城在蛮族的手中,而且粮草充足,并且,蛮族据城而守,要攻城,代价是很大的。 所以真正的恶战,是攻破三城,彻底将蛮族赶出周国疆域。 “是!”襄王连忙回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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