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城外的大山顶上,杨景跟曹瞒儿、蔡倾雪三人站在山崖边,远眺天华城。 可以看到,天华城内蛮族士兵列阵,威风凛凛,而在城头上,也是有着一对对蛮兵巡逻。 只要城外的周军大营稍有异动,天华城内的蛮军机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措施。 “这天华城城高墙厚,想要强攻下来,牺牲会非常大。” 杨景眉头紧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根据夜枭传回来的情报,天华城内粮草充足,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有蛮兵从十万大山走出前来支援。 如果不能够尽快攻破天华城,一旦再次聚集了百万蛮兵,到时候局势就要逆转了。 所以,就算牺牲会非常大,我们也只能选择强攻。” 蔡倾雪说道。 “得想个办法,让盛摩主动出城。”杨景思考了一会儿。 “盛摩刚刚经历如此惨败,怎么可能还有胆子主动出城?”蔡倾雪摇了摇头说道:“从盛摩选择死守三城,而不是直接退回十万大山,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就算再不简单,也是我手下败将。”杨景撇了撇嘴,说道:“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蔡倾雪黛眉蹙起,疑惑的看向杨景。 “晋王!”杨景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冷笑。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蔡倾雪是一个聪明人,杨景只是说出了晋王的名字,她就知道杨景要怎么利用晋王引诱盛摩出城了。 “风险往往与收益成正比。” 杨景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有夜枭成员来到了这里,递了一封密信给蔡倾雪。 蔡倾雪打开密信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对杨景说道:“夫君,那个人已经到了。” “褚一刀?”杨景皱了皱眉头。 “嗯!”蔡倾雪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在三十里外的青石镇出现过。” “那就按照我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进行吧。”杨景想了一会儿说道。 蔡倾雪犹豫了一下,看向曹瞒儿,问道:“曹瞒儿,你真有把握对付褚一刀吗?” “倾雪姐姐,你放心好了,打架,我曹瞒儿从来就没有输过。”曹瞒儿拍着胸口说道。 “切,你上次可是差点死在兀兀牧贰手里。”蔡倾雪翻了个白眼。 “倾雪姐姐,你太小瞧我了,当时的我,还没有出绝招呢,只要我绝招一出,那个兀兀牧贰当场就会被我打死。” 曹瞒儿一脸傲娇的说道。m.biqubao.com “好了,雪儿,放心吧,我信曹瞒儿。”杨景牵起蔡倾雪的手说道。 “可是……”蔡倾雪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杨景一脸决然的样子,她知道怎么劝,也是劝不动杨景的,只能是叹了口气,说道:“要不带上那三百龙刺军?” “不行。”杨景摇了摇头,说道:“根据收到的情报,那褚一刀算是宗师之下第一人,我要是带人埋伏,他肯定会发现。 再说了,如果曹瞒儿都挡不住那个褚一刀的话。 那三百龙刺军就更不是褚一刀对手了。” 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杨景捧起了蔡倾雪的脸蛋,微笑着说道:“好了,安心,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好吧!” 蔡倾雪最终还是同意了杨景的计划。 …… 京城。 皇极宫中,姬武曌正在跟几名男宠酣战,宽大的龙床上几人纠缠颠倒,靡靡之音引人遐想连连。 轻纱帐中姬武曌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让站在账外的永王大咽口水。 一时间,永王心神都有些失守了。 直到姬武曌尽兴之后,几名男宠才麻溜的下了床,离开了太极宫,只有姬武曌一个人慵懒的趴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激情。 “永王……” 这时,姬武曌一阵风吹起轻纱帐,趴在床上的姬武曌对永王喊道,抬起的右手,食指轻轻勾动,姿态妖娆、美眸风骚。 “陛、陛下!” 永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恭恭敬敬的喊道。 “唉,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上来陪我。”姬武曌开口说道,声音酥麻,让永王有种头皮过电的感觉。 “臣不敢!”永王强行压制住内心的邪念,并赶紧跪在了地上。 “无趣……” 姬武曌撇了撇嘴,从床上扯了一件轻纱纺织成的裙子,裹住身子后,这才走下床。 永王跪在地上,看着姬武曌那精致的双脚、修长的美腿,只觉的口干舌燥,但他却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永王十分清楚,姬武曌每次对他的勾引,都是催命符。 别看姬武曌有些放浪,但永王如果真敢有任何非分之想,马上就会被姬武曌大卸八块。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面对姬武曌的勾引,永王都会强行压制住内心邪念的缘故。 “知道我今天为何叫你过来吗?”姬武曌在龙椅上坐下,云淡风轻的对永王问道。 “臣不知!”永王说道。 “永王,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 “十四年七个月零八天。”姬武曌说道:“当时父皇批改奏折,我在一旁玩,你过来找父皇讨论永州水患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额……”永王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料到姬武曌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永王、不、朕应该喊你十七叔。”姬武曌说道:“十七叔,你有什么心愿吗?” “臣、臣……”永王一脸懵逼,不明白姬武曌为什么突然跟他扯这些事,想了想说道:“臣最大的心愿,就是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 “哦?”姬武曌看向永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十七叔自裁吧。” “陛下,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就是,十七叔成了朕的阻碍了。” “陛下,臣、臣、臣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尽管责罚,还请陛下看在臣追随您十几年的份上,饶臣一命!” 永王连忙对着姬武曌磕头如捣蒜,这一刻他被吓的是脸都白了。 “十七叔,朕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姬武曌淡淡的说道:“请十七叔上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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