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姬武曌跟周家姐妹、楚嫣然走出蹦迪厅,已经是深夜时分。 姬武曌觉的浑身舒坦无比。 在京城的时候,她不仅每天都要处理繁重的政务、还要时时刻刻端着,不能做出任何有损帝王威严的事情。 可刚才的蹦迪,姬武曌彻底放开后,那叫一个爽! “朕喜欢蹦迪!” 姬武曌走出蹦迪厅的第一句话。 “陛下应该饿了吧,我们去吃烤鱼吧,我知道一家烤鱼店,味道很不错。”楚嫣然说道。 “确实有点饿了。”姬武曌点了点头,同意了楚嫣然的提议。 然后,四女就一起去了附近街边的一家烤鱼店。 看着街边摆着的几张桌子,以及一些正在吃鱼的客人。 姬武曌黛眉蹙起,试探性的问道:“我们就这样在大街上吃吗?” “对呀。”楚嫣然说道:“陛下放心,不会有毒的。” “额,不是……”姬武曌说道:“我只是觉的,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陛下,这就是烤鱼的特色,在街边吃,更有烟火气,陛下也能趁此感受一下百姓的生活。” 周若言对姬武曌说道。 “好吧!” 听到周若言这么说,姬武曌这才安下心来。 接着,楚嫣然就点了一份烤鱼。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桌,几名年轻男女正在一边吃烤鱼,一边讨论着实事。 “你们听说了吗?晋王造反,皇帝被赶出皇宫,跑到我们外城来了。” “这狗皇帝也是真够不要脸的,当初燕国入侵的时候,七百里外城被燕国铁骑踏遍,当时,我们这些人都成了难民,想要去内城避难,结果狗皇帝居然派人堵在檀江边,敢过江者杀无赦。” “可不是吗?当时嫌弃我们外城的难民影响了他们姬家王朝的繁华,现在却跑来我们这里避难,真够不要脸。” …… 听到这几名年轻男女的议论,姬武曌变的铁青,身上散发出来了可怕杀意。 周家姐妹跟楚嫣然也没料到这一出,脸色也都跟着变了。 “陛下……”周若言小声喊道,示意姬武曌冷静。 “你们还是不要这么说的好,当时不让我们去内城避难的,是废帝,当今女帝还是可以的,当时安排了好几次施粥,要不是那几次施粥,我跟我娘就饿死了。” 这个时候,又一名男子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倒是让姬武曌欣慰了许多,也顺利冷静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老板也是端上来了烤鱼。 闻着香喷喷的烤鱼,姬武曌食指大动,当即就吃了起来,刚开始,她还很斯文,但看着连楚嫣然一点都不斯文,她也是渐渐放开了。 很快,一条十几斤重的鱼,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饱……”姬武曌略显尴尬的说道。 身为皇帝,姬武曌一直都严格控制自己饮食,从来都支持七分饱。 可今天这特殊的烤鱼味道,实在是让姬武曌停不下来。 “朕要让这商贩当朕的御厨。”姬武曌说道。 “额,陛下,这……”周若言连忙说道:“其实,陛下愿意,自己也可以做出来,只是麻烦点而已。” “朕没这厨艺。”姬武曌说道。 “不,你有!”楚嫣然说道:“这烤鱼的配方,就是夫君给的,只要按照配料准备,味道基本相差不是很大。” “这样,明天陛下去我们府上,到时候,我教陛下。”周若言说道。 “好!”姬武曌同意了。 这个时候,楚嫣然喊来了老板算账。 “嫣然公主,一共五十二两银子。”老板笑着说道。 “给!”楚嫣然给了银子。 “谢谢嫣然公主照顾生意。”老板说道。 “走了!” 楚嫣然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姬武曌皱起眉头问道:“那商贩认识嫣然?” “不仅认识嫣然,也认识我们。”周若言说道。 “那他还敢收钱?” “这有什么不敢的?” “这里是外城,是关外侯的封地。”姬武曌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关外侯的。” “不,陛下,夫君说了,他只是帮百姓管理这里而已,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不仅是我们,外臣官员、官员家属不管是吃饭还是买东西,也都必须给钱,谁敢不给钱,就是欺压百姓,或者收受贿赂……” 楚嫣然连忙将外城的一些事情跟姬武曌说了一遍。 姬武曌听完之后,苦笑了一下,说道:“朕不如关外侯。” “陛下慎言,相公怎么能跟陛下相比呢?”周若言脸色大变,连忙说道。 “若言不用害怕,朕没别的意思,由衷感慨而已。这七百里外城,一年多前,被战火摧毁的满目疮痍,可如今……”姬武曌说道:“朕根本做不到这样,朕虽然也算是明君,也会为天下百姓着想,可朕放在第一位的,却是我姬家皇权。 而关外侯不一样,他是真的不贪恋权力。 以前蔡相跟我说这事,我还有些不信,如今,我才真的明白关外侯的心。” “陛下……” “朕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坐拥内城繁华之地,却没有丝毫建树,甚至还被迫从内城逃出来,朕那里还有一点帝王的样子,朕真的很失败。” “陛下,不是这样的!”周若言说道:“陛下已经做的很好了。” 姬武曌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周若言的肩膀,转身走进了行宫。 看着姬武曌的背影,周若言叹了口气,她其实很能理解姬武曌的心思,知道姬武曌一生好强。 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谁说女子不如儿郎。 姬武曌是不会争夺帝位的。 “长公主虽然有才能,但终究是女子,女子不如儿郎!” 先帝一句无心的话,才让姬武曌有了争帝之心,有了要证明自己比姬云乾强的心思。 才有了如今的姬武曌。 “唉……” 周若言叹了口气,然后跟周若谨、楚嫣然一起离开了。 姬武曌回到住处之后,赶走了所有的男宠,一个人躺在宽大的龙床上面,看着玻璃天窗外的满天星辰,愣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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