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到青王的话,在场的青州官员们却无动于衷。 “哼,青王,你要死,那是你的事,我们不想死!”有青州官员冷哼了一声说道。 “诸位武将,既然青王不顾我们的死活、不顾青州数百万百姓的死活,那我等又何必继续奉他为王?请你们赶紧斩杀此獠,有了他的人头,我们开城投降,不仅无罪,反而还有大功。” 更有青州官员立刻对在场的青州武将蛊惑了起来。 “尔等封侯拜相尽在此举,还犹豫什么?难不成尔等想跟白牧战场厮杀?不仅死路一条,还会背上叛逆的骂名,子孙后代都将无法抬头!” 又有一名青州文官看到几名青州武将犹豫,党纪大喝道。 几名青州武将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同时上前冲向了青王。 青王虽然手里有剑,而几名青州武将只是赤手空拳,但青王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可能是这几名青州武将的对手。 基本上一个照面就被几名青州武将给擒了下来。 这个时候,刚才劝着几名武将的青州文官则是一步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一剑就砍下了青王的头颅。 这把几名武将都给看傻了。 本来,这几名武将杀死青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青王毕竟是皇亲国戚,所以他们没敢下杀手。 只是想着制服青王就行了。 却万万没有料到,这名文官如此果决狠辣。 “魏大人,你这是为何?” “青王再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我们杀了他,万一姬家皇族追责,我们可都是要被诛杀九族的。” “我们擒下青王就行了,何必杀他?” “青王虽然不是一个有作为的人,但平日里待我等也算不薄,怎么可以害他性命?” …… 几名武将反应过来,连忙对那名文官质问道,就连几名其他的文官也都斥责起了斩杀了青王的文官。 “妇人之仁!”斩杀了青王的文官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也不想想,如果真的将青王交出去,姬家一旦顾念同族之情不杀他,那他会不会报复我们?他的子嗣会不会报复我们? 你们是想被青王或者他的子嗣报复吗?是觉的你们九族活腻歪了是吗?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 我们不仅要杀了青王,还要将青王一脉赶尽杀绝,这样一来,我等才无后顾之忧。 至于朝廷那边,就算姬家人不满,也不敢报复我们,因为,一旦报复我们,那天下还有几个人效忠皇族? 以后再有人皇亲国戚造反,那所有人都只会誓死追随了。 当今女帝不会这么愚蠢,所以,尔等放心,女帝一定会重重赏我们的。” 这名文官名叫魏严,是青王十分看重的一个大臣。 以前的魏严,十分擅长取悦青王,因此,青王对魏严非常重用。 可谁能想到魏严这样一个平日里很多人眼中谄媚取宠、趋炎附势、投机取巧的家伙,会有这么杀伐果断的一面。 不仅十分果断的斩杀了青王,还要将青王一脉杀个干干净净。 不过,魏严刚才的这一番话,倒是点醒了在场的重任,也获得了众人的认可。 虽然一个个都觉的魏严太狠了,但也清楚,如果不按照魏严说的做,那怕他们真可能被青王、或者青王的后人秋后算账。 “你们几个带人去杀光青王子嗣,记住,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一个都不能留,我跟几位大人一起城外投降。” 魏严连忙做好了分配工作。 虽然魏严不是这群人中官位最高的,但眼下这些官员,却都下意识的以魏严为主,选择了听从魏严的安排。 几名武将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转身就去杀青王家人了。 魏严则是立刻带着其他文官以及青王的头,去投降了。 青州主城外,白牧统率五十万大军,看着青州主城,正在思考着怎么攻破青州主城。 白牧一眼就看出来了青州主城城高墙厚,想要攻下来并不容易。 虽然时间紧迫,可白牧还是不想损失太大。 毕竟除了青州,还有越州、宜州两地,一旦青州损失太严重的话,攻破越州、宜州就会变的艰难了。 “禀告将军,青州主城的城门开了。” 就在白牧正思考着怎么攻破青州主城的时候,身边的一名小将,突然对白牧说道。 白牧闻言,抬头朝青州主城城门看去,果然看到城门已经是缓缓打开了。 然后,青州官员们就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白牧皱了皱眉头,然后骑马走了过去,他一眼就看出来,青州主城这边是要投降了。 城门大开,出来的不是兵卒,而是一群文官。 这肯定是投降。 不然的话白牧一声令下,大军掩杀过去,青州主城也会立刻被攻破。 所以白牧才这么大胆的直接骑马过去。 很快白牧就走到了青州主城城门下,而魏严已经带领着青州官员们,老老实实的在城门前跪好了。 而在魏严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白将军,青王谋反,我等已经斩杀他的头颅,还望白将军开恩,不要伤了青州数百万百姓。” 魏严开口说道。 白牧愣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尔等都是国家栋梁,之前跟随青王谋反,谅也是尔等被青王胁迫,眼下尔等悬崖勒马,前罪一笔勾销,又斩了叛逆青王、开城投降,免了青州数百万百姓遭战火之苦,实乃大功一件。 尔等放心,等诛灭叛逆,女帝回朝,必然会重赏尔等。 嗯?请问是何人斩杀了青王?” 白牧先是客套的说了一大堆话,然后才冷冷质问道。 跪在地上的青州官员一个个脸色大变,他们可是明显感受到了白牧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气。 “是在下。” 这时,魏严没有认怂,主动站了出来承认。 “晋王的家人呢?”白牧双眼眯起问道。 “晋王家人负隅顽抗,执迷不悟,已经全数被斩杀。”魏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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