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让开,八百里军情急报……” 未央宫中,秦帝正在批改奏章,可这个时候,殿外却传来了急躁的声音,一名背着三面黑色令旗的士兵骑马狂奔,一路闯到了未央宫外,没有一个太监、侍卫敢上前阻拦。 秦国律法规定,凡军情急报都要直接上呈皇帝,传令兵所过之处,那怕是当朝宰辅赵斯这样的大官,也不能拦阻,否则就会被诛杀九族。 而且传令兵进入内宫的时候,内宫掌事太监需要告知传令兵皇帝目前的居处。 所以传令兵才能一路长驱直入,来到未央宫前。 传令兵一边策马狂奔,一边不停大喊:“让开让开,赶紧让开,八百里军情急报……” 一直到了未央宫大殿门前一米左右位置,传令兵才一个翻身下马,不敢有丝毫停留,径直推开门,冲进了未央宫中。 听到“八百里军情急报”,秦帝立刻停下了批改奏章。 难道是十万大山那边战况有变? 秦帝眉头皱了起来。 赵斯也是脸色一变。 这时,传令兵来到大殿,赶紧跪在地上,并将一份军报拿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赵斯不敢有丝毫犹豫,赶紧冲了过去,一把从传令兵手里接过了军情急报,然后走到了秦帝身前,将军情急报递了过去。 赵斯接过军情急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 “陛下,发生何事了?” 见秦帝脸色不对,赵斯也是赶紧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秦帝随手将军报递给了赵斯。 赵斯接过军报看了一眼,也是脸色大变。 这份军情急报的内容,正是杨景灭了三万大秦铁骑,还活捉了秦扶苏跟一群高级将领的事。 “杨景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朕?朕一定要将他扒皮拆骨。” 秦帝恨恨的说道。 特别是军报中提到的那一句“秦帝妙计安天邪,赔了儿子又折兵。” 实在是太嘲讽人了。 让秦帝忍不了! “陛下,太子殿下被抓,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 赵斯一脸担忧的说道。 “哼,这个没有的废物,他怎么不去死?做了俘虏,真是丢尽了皇家颜面……” 秦帝十分恼怒的说道。 听到秦帝这话,赵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狡诈。 赵斯跟秦扶苏的关系一直就不太好。 那怕秦扶苏娶了赵斯的女儿,赵斯依旧跟秦扶苏十分不对付。 现在听到秦帝这么说秦扶苏,赵斯心里非常高兴,他觉的这是一个打击秦扶苏极好的机会。 “太子殿下这次确实鲁莽了,居然无视陛下的命令,好好驻扎在周国边境,而是企图埋伏杨景,这才会中了杨景的奸计! 本来,这次周国内乱,我们只要坐等姬乘风跟姬武曌两败俱伤就行了。 现在太子殿下被杨景抓了过去,我们就被动了。” 赵斯开口说道。 听到赵斯的话,秦帝微微一怔,眸子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 虽然刚才秦帝嘴上骂秦扶苏是废物,可不代表秦帝就真的不喜欢秦扶苏,如果真的不喜欢秦扶苏,秦帝就不会立秦扶苏为太子。 更不可能派秦扶苏带十万铁骑去周国边境。 秦帝这么做就是为了给秦扶苏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让秦扶苏在军中有威严。 这样一来,今后就算秦国有变,秦扶苏也有足够的底蕴,能够稳住秦国的大势。 秦帝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事情,是他无法掌控的,秦帝也深知这一点,才会在这个时候,去培养秦扶苏。 然而,这次秦扶苏遇到了杨景,注定倒霉,非但没有建功立业,反而被杨景抓了过去。 可以说,这次秦扶苏在军中的威望要下降一大截。 有几个士卒愿意追随一个被人家俘虏的“将军”,更何况,秦扶苏的性格本就太过仁义了,受到儒家思想影响严重。 秦帝就是想要利用这次的机会,好好磨砺一些秦扶苏。 在秦帝看来,眼下姬乘风跟姬武曌之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根本无暇他顾。 所以就算秦扶苏带十万大军在周国边境驻扎,姬乘风跟姬武曌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的。 但秦帝却漏算了杨景,没想到杨景不待在前线跟姬乘风对峙,反而跑到了边境找秦扶苏的麻烦。 更是靠着区区一万铁骑,歼灭了秦国三万铁骑,更活捉了秦扶苏跟一众将领。 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秦帝的预料,让秦帝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毕竟,按照秦帝的布局,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等跟蛮族之战结束、等姬乘风跟姬武曌之争落幕。 到时候就是秦国一举吞下蛮族跟周国的最佳时机,可现在秦扶苏被杨景给擒住了,事情就变的棘手起来了。 秦帝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走出了未央宫,去了通天殿。 通天殿是秦帝专门弄的一个跟群臣商讨如何吞并天下的大殿,在大殿中有天下沙盘,是元清道人找能工巧匠制成。 赵斯连忙跟上了秦帝。 秦帝来到通天殿,看着眼前的天下沙盘,仔细推演起来。 “陛下!”看到秦帝居然开始推演沙盘,赵斯十分不解,试探性的问道:“太子殿下被杨景那厮擒拿,危在旦夕,还请陛下早点下旨!” “闭嘴!” 秦帝冷喝一声,没给赵斯好脸色。 赵斯赶紧就闭嘴了,但眼底却闪过阴谋得逞的眼神。 在赵斯看来,秦帝越是生气,也就对秦扶苏越发的不满,要扳倒秦扶苏就越发容易。 秦帝自顾自的推演着沙盘,没有理会一旁的赵斯,过了好一会儿,秦帝这才脸色稍微缓和,转身对赵斯说道:“目前还能调动多少兵马?” “启禀陛下,目前朝廷还能调动的兵马,只有二十万铁骑、三十万步卒,超过这个数额的话,那就要从边境抽调了。” 赵斯连忙说道。 “马上召蒙信过来!”秦帝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m.biqubao.com “是!” 赵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转身走出了通天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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