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帝的话,朝堂上众臣纷纷议论起来。 对于秦帝突然发兵攻打齐国,许多大臣都是不理解的,但真正接触到秦国权力中心的重臣,都是支持的。 因为攻打齐国这件事情,是这些重臣跟秦帝早就计划好的。 这几年来,秦国努力跟齐国搞好关系,在贸易上甘愿当冤大头,甚至有很多秦国商人跑到齐国去“送福利”等等。 其实都是秦国几位重臣跟秦帝商量后定下的计谋。 就是为了麻痹齐国的同时,腐蚀齐人的心气,让齐人变的懒散、沉溺于享受。 这样一来秦国样攻打齐国的话,就会变的十分容易,而在原本的计划中,也是先一举拿下周国之后,就立刻对齐国动手。 由于这次秦扶苏在边境跟杨景交手,结果被杨景给活捉了,打乱了秦帝跟几位秦国重臣的谋划。 所以秦帝才选择提前一步对齐国动手。 而选择先对齐国动手,就是因为一旦先灭了其他国家,那齐国肯定会“惊醒”过来,到时候,秦国这几年的付出,就等于是白费了。 这就是为什么秦国一旦开启灭国之战,最先动手的一批国家中,必须有齐国的原因。 要知道,齐国在中原九国之中,地位超然,底蕴深厚。 当初齐国的一位皇帝,是有名的千秋霸主,把齐国推上过中原九国之首的巅峰。 正是因为齐国如此强大,所以秦国才会不惜付出很大代价,来麻痹齐国,腐蚀齐人的心气。 因为一旦让齐国苏醒过来,那就是一头强大的雄狮,会成为秦国的强敌,对秦国要灭八国、一统天下造成极大的阻碍。 所以要在齐国还在打盹的时候,一举将齐国灭掉。 这样一来,秦国后面灭八国、一统天下这事就会容易很多。 “陛下,臣觉的,等蒙将军拿下齐国之后,咱们从齐国皇室之中选一位幼子,让其即齐国皇帝位,我们就以此子为傀儡,掌控齐国。” 有大臣当即就站了出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另外一名大臣点了点头,附和道:“陛下,方大人的这个办法好,如果我们强占了齐国,肯定会引发很多齐人的不满,到时候,我们必须要花费不少气力,到齐国各处去镇压齐人的反叛。 如果选择立一位齐国皇室为皇帝,齐人就不会反叛闹事。 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掠夺齐国资源,又不需要花费气力在齐国。” “不,陛下,臣不认同方大人的这个法子。”一位还十分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对秦帝说道:“我秦国的郡县制,才是最好的国家体制。 既然我们打下来齐国,齐国成为了我秦国的土地。 那么,就应该在齐国推行郡县制,将齐国分割成一个又一个郡县。” “可这样一来,齐人反叛,我们就得拿出兵力去镇压。”那位方大人当即就开口反驳道。 “不需要!”年轻的大臣说道:“只要等拿下齐国之后,陛下颁布一道圣旨,凡是愿意做我秦国子民的,就可以分到土地。 不愿意做秦国子民的,就只能为奴。 人心自私、又贪便宜,所以,大部分齐人为了能够分到土地,肯定都愿意做秦国的子民,而且还会对秦国感恩戴德,又怎么会反叛? 只有那些齐国的世家大族、皇亲国戚等,会继续负隅顽抗,可没有了普通百姓的支持,他们不过就是跳梁小丑而已,擒而杀之,就可永绝后患。” “臣觉的林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有大臣仔细揣摩了一遍年轻大臣的话,然后站了出来说道。 “臣附议!” “臣也一样。” “我大秦将士浴血拼杀夺来的疆土,可不是只为了给齐国换个皇帝,而是要让齐国的土地变成我秦国的疆域!” 一时间,有不少大臣都站了出来,选择支持年轻大臣的说法。 当然,还是有一些达成,选择了支持“方大人”。 秦帝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赵斯,询问道:“宰辅,你有什么高见?” 被秦帝主动询问看法,赵斯微微一怔,回过神来赶紧说道:“老臣觉的,方大人的办法比较好。 一旦我大秦灭了齐国,只怕另外的中原七国都会被吓到,到时候,很可能合纵连横来攻打我大秦。 所以按照方大人的办法,咱们既可以得到齐国的资源,还不用耗费太多的兵力去齐国,就能更好的应付另外中原七国的针对了。” 秦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看向了秦扶苏,询问道:“太子,你的看法呢?” “禀父皇,儿臣支持林大人。”秦扶苏十分果断的回应道。 “哦?”秦帝对秦扶苏的果断有些赞许,问道:“说说原因!” “是父皇!”秦扶苏说道:“儿臣前些日子在赤城的时候,了解过周国关外侯杨景的一些事迹,听闻了他治理周国七百里外城的办法。 其中一项,就是先将土地收归国有,然后再分发给每一个人。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有土地种了。 不仅收获了民心,更是很大程度上刺激了经济,所以,就算周国的七百里外城被燕国铁骑践踏成了废墟。 可不到一年多,就繁荣昌盛,远远胜过了周国的内城。” 听到秦扶苏说的这些,秦帝不由皱起了眉头,问道:“太子你说的这个,跟你支持林大人有什么关系吗?” “禀父皇,刚才林大人说了,只要愿意做我秦国子民的齐人,就可以分到土地,儿臣觉的这个跟周工关外侯治理外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等到蒙将军攻下齐国之后,齐国所有的土地都将是我大秦的。 如果父皇将这些土地分发给那些没有土地的齐人,那些齐人必定会对父皇感恩戴德。 就像林大人说的,一旦齐国九成以上百姓都诚心归顺我大秦,剩下的那些齐国贵族余孽,就只能蹦跶,根本成不了事。” 秦扶苏连忙将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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