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根本不给余罗任何面子,直接对余罗翻了个白眼。 陇西之地可是大半个西州,沃野千里,每年产粮数百万担,余罗居然敢狮子大开口,用三十万担粮的筹码,赌周国陇西之地。 这简直就是…… 痴心妄想! 杨景就算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赢,也不会同意这样的赌局。 因为这是一场筹码不对等的赌局。 余罗显然是早就料到了杨景会这样说,再次说道:“三十万担粮食赌陇西之地确实不行,但如果再加上我卫国境内的三座铁矿呢?” 余罗再次抛出了一个诱人的肥肉。 卫国不大,但卫国的矿产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三座铁矿。 这三座铁矿早就被各国都盯上了,就连四大财神都打过这三座铁矿的主意,但卫国却一直没有将三座铁矿开采。 因为卫国的国力实在是太孱弱了,就算真的去开采铁矿,也没什么用。 卫国的冶炼技术太过落后,所以采到手的铁矿,卫国也没办法处理,还要交给其他国家帮忙处理,然后支付给那些国家钱财。 本来卫国皇室早就想要将这三座铁矿卖了,可铁矿毕竟是重要的资源,卫国皇室实在是舍不得。 简而言之就是,这三座铁矿对卫国而言,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又香! 所以这次余罗出使周国的时候,卫国国师就盯住过余罗,让余罗用龟兔相遇的问题跟周国赌一局,就要周国的陇西之地。 而要让周国愿意拿出陇西之地的话,肯定是要足够筹码的,三十万担粮草没这么大的诱惑力。 只有加上卫国的那三座很有名气的铁矿了。 那三座铁矿的矿石太丰富了,一座铁矿都堪比许多国家四五座普通铁矿了。 所以听到余罗要拿出卫国最有名气的三座铁矿当筹码,一时间,大殿上的群臣都心动了。 要知道,那三座铁矿刚好靠近卫国跟周国的边境,真要是归了周国,周国开采起来不会太难。 而有了这三座铁矿,周国的国力也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因为三座铁矿开采出来的铁矿石,不仅仅可以炼化成铁后制成兵器甲胄,更重要的事,这些铁矿石还能够直接拿去售卖。 但想到余罗刚才说的龟兔相遇问题,大殿上的群臣又都萎了。 没办法,那个龟兔相遇的问题就算是几位大学士,听了之后都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怎么计算出来。 所以,大殿上的群臣跟余罗心中的想法差不多,也是认为杨景刚才的话,只是推辞,根本不想跟余罗赌。 “完了,这些完蛋了,镇国王要阴沟里翻船了。” “镇国王怕是也没有想到,卫国居然会下这么大的血本,连最大的三座铁矿都拿出来了,现在,镇国王想拒绝怕是都没理由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那姓余的赢了又能如何?难道他还有命走出这座大殿?” “再说了,即便我们答应给陇西之地又如何?只要我们不理会卫国,卫国还敢派人强行收取陇西之地不成?” …… 大殿上的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姬武曌也是黛眉蹙起,卫国三座最大的铁矿她也想要,但陇西之地对周国而言更加重要,如果失去了陇西之地,周国等于是西边的门户大开。 “好!” 就在姬武曌还在思考怎么取消杨景跟余罗的赌约时,杨景却突然点头答应道。 “口说无凭,我们双方不妨立下字据,并加盖双方国玺,如何?”见杨景答应,余罗眼底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 很显然,余罗这次是有备而来。 在杨景答应赌这一局之后,余罗就提出了要签订字据,还要加盖国玺。 这样做就是要让双方都没有耍赖的可能,因为加盖了国玺的字据都不算数的话,那一个国家的信用就会下调到最低级。 其他各国都不再会跟这样的国家打交道。 “正有此意!”杨景淡淡一笑。 “不可!”这个时候,大殿上走出来了一名中年男子,对杨景说道:“镇国王,陇西之地对我大周而言,太重要了,千万不能有失。 如果失去了陇西之地,我大周的西边门户就会因此大开。 到了那个时候,觊觎我大周的各国就会采取行动,顷刻间我大周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错,卫国三座最大的铁矿虽然诱人,但远远比不上陇西之地对我大周的重要性,还望镇国王立马取消跟卫使的赌约。” 又有一名大臣也赶紧站了出来,附和道。 有了这两位大臣相继发言,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姬武曌开口了,冷冷说道:“我大周是礼仪之邦,既然镇国王已经允诺此赌局,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姬武曌都这么说了,大殿上的群臣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很快,就有太监送来执笔,双方写下了字据,并各自盖上了国玺。 看到手里盖了国玺的字据,余罗心情大好,就算今天已经是颜面扫地,可只要能够帮卫国得到陇西之地。 那余罗刚才受到的那点屈辱,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余罗一脸高兴的时候,杨景已经找人弄来了执笔,直接开始计算了起来。 余罗搞出来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加速度概念,虽然在这个年代十分复杂,可对杨景这样的现代人而言。biqubao.com 高中就已经会这种题了。 所以,杨景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这道题给解了出来。 看着杨景解出来的答案,余罗整个人都傻了,这道题可是卫国国师绞尽脑汁,花了整整一年多才算出来的。 结果杨景几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这实在是太…… 离谱了! “你,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出这道题?”余罗一脸不敢置信。 “这道题,我封地三岁小孩儿都能解。”杨景一脸不屑的说道:“希望你们卫国信守承诺,尽快交割淮南之地、三座铁矿以及三十万担粮,否则,我大周就只能派军去卫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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