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信看着眼前的洛城,心情激动,感觉胜券在握。 洛城不仅四周毫无天险,城墙也不高不厚,就是一座十分易攻难守的城池。 攻打这样的城池,根本毫无压力。 更别说,这次蒙信可是统率了整整七十万大军,而洛城之中,只有白牧率领的三千名征天兵团的士卒。 如此大的战力差距,还能攻不破洛城? 所以蒙信确实有些大意了,对楚霸的警告丝毫不在意。 在蒙信看来,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拿不下洛城,那他当场自尽算了。 随着蒙信一声令下,七十万大军同时发动了冲锋,就想是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洛城汹涌而去,要将洛城淹没。 楚霸眉头皱起,脸色凝重。 虽然楚霸实在是想不出来白牧要如何凭借三千人,抵挡住七十万七国联军。 但不知道为什么,楚霸就是有些心神不宁,这是一种不祥的感觉。 而就在蒙信下令让七十万七国联军发动冲锋的时候,在洛城城墙之上,白牧眼神也变的冷漠无情起来。 身为一名战场上的大将,白牧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嗜血好杀的人。 所以白牧看着眼前冲向洛城的七十万人七国联军,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但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白牧没有立刻下令攻击冲锋而来的七国联军,而是准备让七国联军冲的更近一些之后再动手,这样才能够让七国联军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开炮!” 白牧大喝一声,顿时,布置在城墙上的喀秋莎全都发射了,数百枚火箭弹横空,像是数百颗火流星一样砸落在冲锋的七国联军之中。 可怕的威能,顿时就让冲锋的七国联军损失惨重。 一颗又一颗的炮弹落下,发动冲锋的七国联军全都傻眼了,六国的士卒还好,有了上一次牧川平原之战的经验,面对喀秋莎这种重型的炮火还能把持住心神,保持冷静。 但秦国士卒就不一样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炮火,几乎每一颗炮弹落下,都能带走数十人的性命。 最关键的事,洛城城外并没有任何天险,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 所以喀秋莎的杀伤力非常可怕,发动冲锋的七国联军可谓是一片一片的死去、倒下。 “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这像是传说中的火流星?难道周国能够将天上的火流星给搞下来?” “这还打个屁啊?我们血肉之躯那里挡得住砸落下来的火流星?” “呵呵,你们秦国士卒之前不是说,你们很勇猛吗?现在也知道怕了?周国的征天军团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天兵天将,别说这种可怕的火炮了,还有着能喷火舌的火器,有多少人都不够死的。” …… 面对猛烈的炮火,七国联军损失惨重。 就连最勇猛的秦国士卒,此刻一个个也都心里打鼓,想要掉头逃走。 他们是勇猛,但不代表就一点都不怕死。 不过,这一次蒙信可是派了督战兵的,谁敢逃走,身后的督战兵就会立刻将其斩首,所以,七国联军的士卒只能是咬着牙、硬着头皮的继续冲锋。 蒙信看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变的十分凝重,虽然蒙信相比一些士兵,要冷静的多,但心中还是觉的十分震撼。 但蒙信还是没有太过慌张,在蒙信看来,白牧就三千人,又是匆忙从禹城突围而出,不可能带太多的辎重。 这种威力巨大的火炮能有多少?还真的能够将七十万大军全都轰杀了不成? 当然,蒙信也十分清楚,这样强行攻城,最终就算能够拿下白牧,但也会让七国联军损失惨重。 可跟让白牧逃走相比起来,损失再多的七国联军,蒙信也不是很在意,反正秦帝给蒙信的命令,是将周国给彻底打垮。 至于对七国会有多大的损失,不用放在首要去考虑。 那怕是七国都打残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彻底灭掉周国,那这天下最终还是秦国的。 这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蒙信不惜代价也要弄死白牧的主要原因。 随着时间不短推移,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喀秋莎就停了下来,而发现喀秋发射的频率大减,蒙信露出了笑意。 “白牧刚才动用的那种强大的炮,已经没有弹药了,现在正是拿下洛城最好的时刻,全军再冲锋。” 蒙信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战场上的七国联军已经是损失惨重,如果不是因为有督战兵的影响,许多士兵早就逃走了。 本来,七国联军的士气已经低迷下去,可听到蒙信的话之后,士气顿时得到了提升,因为正如蒙信所说,喀秋莎的发生频率大幅降低。 所以,七国联军此时也是看到了攻破洛城的希望,于是再次勇猛的发动了冲锋。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牧也是再次下令,数百名士兵在城头上架起了加特林,随着扳机扣动,“哒哒哒”的声音响彻起来。 就看到,数百加特林喷出可怕的火舌,一颗颗子弹如同暴雨一样,对着七国联军倾泻,威力太大了。 顿时就让七国联军惨死了一大片。 本来刚刚恢复些士气的七国联军,士气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甚至连一些督战兵,都出现了犹豫。 一时间,七国联军攻打洛城的攻势就又受到了阻碍。 “妈的,这征天兵团还真是可怕,除了用人命去填,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去应对。”站在蒙信身边的一名赵国的将领脸色凝重的说道,心却在滴血。 虽然七国结盟之后,各国的士卒已经纷纷打散了,可这么多的七国联军死去,其中有多少士卒是赵国的? “唉,我们也是没有选择不是吗?一旦让白牧从洛城逃走,那以后想要找机会干掉白牧,就更加困难了。” “不错,今天不管付出什么待机,都必须要拿下白牧。” “对,那怕是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破洛城,杀白牧,灭了周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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