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无忌十分冷漠,对现任晗帝没有了往日的尊敬。 前晗帝当初被堵在晗国之外,有国不能回的时候,韩无忌恰好负责镇守晗国西境边陲,因此并不知道前晗帝有国不能回的事情。 后来,韩无忌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外界却传闻前晗帝已经死去。 加上现任晗帝跟是前晗帝的昔日可是真的父慈子孝,所以,韩无忌是真没想到会如同传闻一样,是现任晗帝为了皇帝大位,故意逼死的前晗帝。 昨晚突然收到了前晗帝的传讯,并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韩无忌就已经对现任晗帝极为不满了。 那怕现任晗帝从小就是韩无忌最疼爱的侄儿,甚至现任晗帝能够被立为太子,韩无忌也是出过不少力的。 但在得知现任晗帝几个月前逼的前晗帝有国不能回的事之时,韩无忌就恨不得立刻手刃了现任晗帝。 要知道,韩无忌跟前晗帝关系莫逆,从小到大就是最好的兄弟,因为韩无忌的母妃昔日并不得宠,导致韩无忌虽然贵为皇子,却一直生活的十分不如意。 要不是前晗帝多次出手帮忙,韩无忌甚至早就被当时的其他皇子给害死了。 也因此韩无忌一直都对前晗帝十分感激、也忠心耿耿,更是为前晗帝夺得帝位付出了很多代价,连当时韩无忌最心爱的女子,都被韩无忌亲手送给了当时可以决定前晗帝夺得帝位的前晗国丞相。 所以眼下韩无忌对现任晗帝,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没有当场手刃现任晗帝,已经是韩无忌相当的克制了。 “当初到底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为了不让宜阳城数百万百姓遭受战火荼毒,陛下还是赶紧下令开城投降吧。” 韩无忌语气冷淡的说道。 “不,不能投降!”晗帝摇了摇头,说道:“晗国是朕的,朕不要做亡国之君、更不要做别人的臣子。 那怕是拼到宜阳城血流成河,十户不存一,朕也要誓死抵抗。 刚才皇叔说昨天收到了父皇的传讯,朕觉的,一定是因为父皇贪生怕死,投降了周国,所以才要劝降皇叔。 皇叔,朕知道你跟父皇是过命的兄弟。 但在国家大义面前,皇叔怎么能因为私情,而毁掉晗国的江山社稷呢?” 听到晗帝这样一番话,韩无忌不由皱起了眉头,因为,晗帝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而且身为晗国皇族,韩无忌自然不想晗国灭亡,但想到前晗帝的恩情,韩无忌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不决了。 “放屁!” 然而,就在韩无忌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青年突然冲了过来。 “韩斐?”看到青年,晗帝脸色一沉。 韩斐是现任晗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而且才能更是胜了现任晗帝百倍不止,只是现任晗帝曾经深得韩无忌青睐、又伪装的十分孝顺得到了前晗帝的宠爱。 而韩斐因为很多治国主张,都跟前晗帝的想法相反,父子两人经常发生争吵。 所以,现任晗帝才会被前晗帝立为太子。 韩斐指着现任晗帝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说道:“韩玉君,你之前逼的父皇有国不能回,是为不孝;你执政这几个月来贪图享乐、沉迷酒色、荒废朝政是为不忠;如今周国征天兵团兵临宜阳城下,旦夕间就能让整个宜阳城化为火海,你却因为恋栈权位,要连累宜阳城数百万百姓与你同死,是为不仁。 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脸面谈国家大义? 如果当初你肯让父皇回国,又何须把东境让给周国?如果东境还在我们手里,又怎么会轻易让杨景率领征天兵团杀到宜阳城? 征天兵团的战力有多么恐怖你不知道吗?上次六国联盟的百万大军都被征天兵团给灭了。 前几天七国主力七十万大军又被白牧、赵牧率领的六千人征天兵团重创,最后只有不到三万人活了下来。 你口口声声说要抵挡,你告诉我,那什么去抵挡? 如今,大局底定,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又何必要拉着宜阳城几百万百姓陪葬?” 韩斐的一番话,可以说是把现任晗帝骂的狗血淋头。 “韩斐,你找死!”现任晗帝气的是暴跳如雷,当即就沉声喝道:“羽林军何在?韩斐身为皇族,却贪生怕死,想要叛国投敌,蛊惑人心,实在是十恶不赦,马上将他拉去菜市场砍了。” “我看谁敢?” 就在周围的羽林军正要上前对韩斐动手的时候,韩无忌突然一声暴喝。 韩无忌在晗国军方的威严太大了,别说羽林军了,晗国所有的军队,几乎都没有人敢忤逆韩无忌的。 韩无忌也是晗国唯一一个可以不用兵符,都能调动大军的人,而这也是前晗帝曾经昭告天下过的,所以没有人会觉的韩无忌没有兵符调动大军是大逆不道。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的出来,前晗帝跟韩无忌之间,有多么信任对方。 当初前晗帝没法回国的时候就想过去找韩无忌,可惜却被韩玉君提前安排人给半路堵截了,蒙蔽了韩无忌跟前晗帝之间的联系。 如果当初让前晗帝跟韩无忌见上面,那韩玉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为只要韩无忌一句话,就能够让晗国三军将士让道,连只忠于皇帝的羽林军都会听从韩无忌的命令。 “请陛下为了宜阳城数百万百姓,开城投降吧。” 就在这个时候,群臣也是纷纷跪了下来,对韩玉君说道。 群臣中很多人虽然都在上次的战队中,选择了抛弃前晗帝,站队了韩玉君,可那是因为当时不投降的话,就会被韩玉君弄死。 连九族都会被诛灭干净。 可眼下,群臣看到韩无忌显然已经站在了韩玉君对立面,他们也就不怕被韩玉君怪罪、或者秋后算账了。 纷纷表态让韩玉君投降。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看到跪下来逼迫韩玉君投降的群臣,惠邬气的直哆嗦,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韩无忌直接一拔刀,就砍下了惠邬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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