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衫信之介不愧是鬼岛神鬼双智之一,确实很厉害。 一开口就将西剑流跟竹龙众的联手说成是抵挡外族入侵,是为了鬼族的未来。 这等于是一下子就将西剑流绑在了道德柱子上,西剑流如果拒绝跟竹龙众联手的话,必然会引起很多鬼族不满。 会认为西剑流不顾民族大义。 所以,西剑流基本上是没有选择余地了,只能是跟竹龙众联手。 可一旦跟竹龙众联手对付中原人的话,不仅仅会对西剑流的战力造成损失,而且从此以后,西剑流跟竹龙众就是盟友了。 如果西剑流以后对竹龙众动手,就会背上不义的骂名。 在鬼族,背弃盟友,是很可耻的行为。 可以说上衫信之介来找西剑流结盟,就是一个西剑流无法拒绝的阳谋,甚至还为竹龙众以后争取到了生存的空间。 就算今后西剑流不顾一切的背弃盟约,要讲竹龙众灭掉的话。 竹龙众也能得到很多“正义人士”的援助,到时候,竹龙众跟西剑流之中,至少也能有个四六开的局面。 这就是上衫信之介的手段。 当然,在场的众人,除了柳生剑十郎跟立花晋三两人看出来了上衫信之介的真正意图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看出来。 立花晋三推敲出来了上衫信之介的“小算盘”之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柳生剑十郎也是一脸的不悦,对柳生剑十郎而言,他不仅仅是要一统鬼岛,建立天皇帝国。 更要注重柳生家的名声,是绝对不想让柳生家背上背弃盟友这个污点的,可这样一来的话,柳生剑十郎要如何一统鬼岛呢? “上衫,你好算计啊!”立花晋三咬着牙说道。 “呵呵!”上衫信之介淡淡一笑,说道:“立花阁下,在下也是为了鬼族的未来,你我总不能当鬼族的罪人,任由中原人杀我同胞吧?” “哼!”立花晋三冷哼了一声,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弄死上衫信之介。 倒是一旁的柳生剑十郎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说道:“上衫先生说的对,为了鬼族的未来,西剑流跟竹龙众确实应该结盟,联手抗击中原人。” “柳生大人大义,上衫拜服!”上衫信之介说道。 “这样,就让井上跟石川两人,率领三万武士,跟上衫先生一起去竹龙众,协助竹龙众抗击中原人。” 柳生剑十郎笑着说道。 上衫信之介先是一愣,然后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了柳生剑十郎,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在下代表竹龙众,感谢柳生大人的援助了。” 上衫信之介这样的人物,自然非是等闲之辈。 柳生剑十郎这种看似很“正常”的安排,实际上,里面是大有学问。 柳生剑十郎只安排了井上、石川两人率领三万武士支援,这点支援力度,在普通人看来可能很多,可上衫信之介十分清楚。 这点兵力,对竹龙众的帮助并不大。 至于要想打败杨景等,那就更加是天方夜谭了。 可这件事情被传开之后,对柳生剑十郎就不会有任何负面的舆论了,因为西剑流确实是为了对抗中原人付出了。 甚至西剑流还能够因此坐山观虎斗,等竹龙众被中原人灭了之后,再打着为盟友报血仇的旗子去打中原人。 到时候,鬼岛之上肯定会有不少人加入西剑流。 上衫信之介认为无解的阳谋,就这样轻易的被上柳生剑十郎给化解掉了。 这让上衫信之介对柳生剑十郎更加的忌惮起来,一改往日觉的柳生剑十郎只是一名武道大宗师,仅有战力,而无谋略的印象。 一旁的立花晋三也是眼神一亮,柳生剑十郎这招以退为进,真是太秒了。 不仅无形中化解掉了上衫信之介的阳谋,还等于是让竹龙众不得不独自面对中原人。 “柳生大人,三万武士的话,怕是不够……”犹豫了一下,上衫信之介还是硬着头皮,对柳生剑十郎说道。 如果西剑流真的只派三万武士支援竹龙众,那竹龙众面对杨景等中原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败亡。 “上衫先生,三万武士还少?我手下总共也才五万武士而已。”柳生剑十郎皱了皱眉头说道。 “……”上衫信之介一时间都想要骂娘了。 柳生剑十郎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居然说手底下总共才五万武士。 当然,柳生剑十郎的这个说法,也没有错。 因为这五万武士,是柳生剑十郎手底下常备军。 可一旦柳生剑十郎向整个鬼岛西部发起征召的话,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召集到几十万大军。 “上衫先生,在下今天有些乏了,没什么别的事,在下先去休息了。”柳生剑十郎根本不给上衫信之介任何纠缠的机会。 “恭送柳生大人。”上衫信之介虽然心中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 …… 就在上衫信之介前往找西剑流谈合作的时候,在鬼岛西部,杨景已经是统率大军,对竹龙众发动了进攻。 一天之内,就连续灭了竹龙众两座城池。 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竹龙众首脑,也就是鬼岛之上赫赫有名十三名流,一个个气的肺都要颤起来了。 十三名流是真没想到,杨景会这么快就对竹龙众发动进攻,所以他们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不过,杨景这次也是没有将竹龙众一撸到底。 不然的话,杨景全力出手的话,绝对能够直接灭掉竹龙众。 “现在该怎么办?” 竹龙众的议事大厅之中,十三名流全都跪坐着,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浑身上下都在喷薄着杀气。 “什么叫现在该怎么办?当然是召集武士,跟中原人死磕到底。” 其中一位大名沉声说道。 “不,这样也太无脑了!”另外一位大名提出了异议,说道:“中原人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就算是再多的人,也不可能是中原人的对手。 我建议,咱们还是先等等。 等到上衫从西剑流回来之后,再商量对付中原人的策略,目前,我们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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