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些禁卫军就不想听赵斯的,只是赵斯有调兵虎符,所以,禁卫军才不得不听从赵斯的指挥。 可眼下秦扶苏回来了,大势底定,这种情况下还去听赵斯的,那就是脑子有病了。 而且秦扶苏一开口就说了,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既往不咎,但继续一意孤行,就要被凌迟刮骨、株连九族。 这样的选项,猪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看到禁卫军全都放下了武器,赵斯眼中流露出了绝望。 赵斯能够成为大秦的宰辅,自然不是什么愚蠢平庸之辈,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赵斯自然也看的出来,眼下已经是一败涂地,没有一点翻盘的可能了。 几乎同一时间,蒙信也骑着马来到了大殿,然后,翻身下马,对着秦扶苏说道:“禀告太子殿下,皇宫内的禁卫军已经全都投降了,另外,文武百官们被控制的家人,也都被解救出来了,赵斯手底下的天罗地网也都被肃清了。” 听到蒙信的话,赵斯突然就觉的浑身上下力气都消失了,满脸无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在场的文武百官们也都是松了口气,有些文武百官的家人早就被赵斯手底下的天罗地网组织给控制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文武百官的才会在面对赵斯的逼迫,而选择了支持赵斯。 现在,家人们都安全了的消息,让这些文武百官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都恶狠狠的看向了赵斯。 “必须把赵斯这狗东西凌迟刮骨,此人真乃我大秦数百年来第一巨奸,居然敢谋害皇帝,篡改遗诏,掀起我大秦内乱。” “想我大秦七代君王全是明君、手底下的宰辅也都各个是为我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贤相,唯有这赵斯,居然如此歹毒心肠,不仅对陛下恩将仇报,还要谋害我大秦储君,不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实在是难泄人心头之恨。” “赵斯这狗东西实在是可恨至极,陛下相信他,他却在朝堂上为所欲为,这些年来更是利用天罗地网组织残害忠良、排除异己……” “我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太子殿下快快登基,继承皇位,稳住我大秦局势!” …… 一时间,文武百官们纷纷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有不少文武百官看向赵斯的眼神,恨不得将赵斯给活剐了,啖其肉、喝其血、寝其皮…… 但就在这个时候,亥公子却悄悄走到了赵斯的背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亥公子突然逃出了一把匕首,从赵斯的背后,将赵斯给抹脖子了。 赵斯整个人都懵了,双手捂住鲜血滚滚的脖子,满脸惊恐、愕然的回过头,看向亥公子。 然而,亥公子却是一脸平静如水,似乎杀死赵斯,就跟杀鸡杀羊没什么区别。 “皇兄,一切都是赵斯这恶人做的,臣弟也是被迫的,还请皇兄……”亥公子杀死了赵斯之后,就立刻对着秦扶苏大声说道。 原本一脸平静的亥公子,也是立刻就装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然而,根本不等亥公子把话说完,秦扶苏直接就拿出了一张大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一支箭矢就射了出去。 噗! 秦扶苏这一箭又快又准,亥公子满脸惊愕中,根本来不及躲闪,就直接被一箭射穿了咽喉。 亥公子双手捂住咽喉,满脸不解的看向秦扶苏,然后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中。 亥公子至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秦扶苏会对他下如此毒手,以前那个妇人之仁的秦扶苏呢?以前那个对他爱护有加的好皇兄呢? “赵狗谋害父皇,是狼心狗肺,而你谋害父皇,是大逆不道、是天理不容,怪皇兄以前对你太过爱护,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的你,却有着一颗歹毒的心,为了皇位竟然连父皇都能谋害……” 秦扶苏看到亥公子死去,一脸冷漠。 秦扶苏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斯虽然一直对秦扶苏不满,不想让秦扶苏继承皇位,却一直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最后,是亥公子主动找到了赵斯。 两人狼狈为奸,这才有了如今的秦国之乱。 而且秦扶苏调查之后还发现,跟东夷城勾结的不是赵斯,而是亥公子。 东夷城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将秦扶苏引到秦国边境,淡然,东夷城也是别有目的,不全是为了帮主亥公子夺取皇位。 在东夷城的背后,还有着北戎、西域诸国的身影。 随着赵斯跟亥公子死去,蒙鏊第一个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秦扶苏抱拳说道:“赵斯、亥公子已经伏诛,臣蒙鏊请太子殿下登基。” “请太子殿下登基!” 其他文武百官也纷纷回过神来,然后都跪在了地上,齐声高喝道。 “不急!”秦扶苏扫了一眼大殿上的群臣,说道:“三日后,再举行登基大殿,本宫现在要去看看父皇!” 说完,秦扶苏就骑着马离开了皇宫,朝着通天楼而去。 秦扶苏道了通天楼,直接去了楼顶,然后,就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秦帝。 赵斯弄死秦帝之后,急着扶持亥公子登基,就没有急着处理秦帝的尸体。 秦扶苏跪在床边,看着已经死去的秦帝,呜呜大哭了起来,他已经知道了秦帝死去的所有细节,心中悲痛可想而知。 “父皇,是孩儿愚钝,没有尽早的发现赵斯阴谋,所以才让他得逞,都怪孩儿……”秦扶苏大哭着说道,十分自责。 因为秦扶苏听太监说了,秦帝临死前,还在担心秦扶苏的安危。 真怕秦扶苏因为赵斯跟亥公子假传的圣旨,就饮鸩自尽。 三日后,秦扶苏登基为秦帝,并立刻宣告天下,要攻打东夷城,不将东夷城夷为平地,誓不罢休。 因为是东夷城跟亥公子阴谋勾结,才害死了秦帝,这是秦扶苏绝对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所以,秦扶苏成为秦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知天下,要攻打东夷城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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