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眉头皱起,陷入了思考中。 虽然杨景知道路王这个人,但并不是很了解。 因为路王在大周诸王之中一直都是小透明一样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姬乘风率领诸王叛乱的时候,路王没有加入。 就是因为姬乘风跟诸王都没有将路王当回事,几乎是完全当成空气一样看待。 而路王一直也都很本分的做好了“小透明”,姬乘风跟诸王对付姬武曌的时候,路王既没有站出来支持姬乘风、也没有帮姬武曌摇旗呐喊。 只是偷偷给姬武曌写过一些信件,在信中分析当时的局势,以及向姬武曌解释,自身都是难保,没办法为姬武曌伸出援手。 就连路王封地的一些兵马,那个时候都是被诸王之中的云王掌握的。 要不是因为云王那个时候还忌惮朝廷,不敢做的太过分,直接就将路王赶出封地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路王足够的顺从,对于封地兵权、产业等等被云王强占过去,非但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反而还感谢云王帮忙。 加上云王觉的路王是真一点野心都没有,不想背上残害兄弟这种恶名的云王,就让路王在封地当了一个“富家翁”、“闲散王爷”…… 因此姬武曌也是清楚路王的身份处境,就没有怪责当时路王没办法帮忙。 甚至,还因为路王在那种局势下,送来密信“解释”“诉苦”,认为路王是一个忠君爱国的人。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导致姬武曌从姬乘风手里抢回去皇位之后,对参与了谋反的诸王们进行了一波惨无人道的屠杀。 只有路王一个人幸免于难,甚至姬武曌从此以后开始重用路王,给了路王很多的实权。 而路王恪守本分的脾性也是深得姬武曌好感,渐渐地,路王也就走进了周国的权利核心,姬武曌的本来想法,是将路王好好培养一下,将来好做托孤大臣。 在心里思考了好一会儿,杨景这才收起了思绪,看向了面前的耶律菩萨,淡淡说道:“耶律狼主,我奉劝你一句,收起你的野心,北戎才有生路。 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北戎将会落到一个亡国灭种的下场。” 说完这句话之后,杨景也是懒的去管耶律菩萨,跟赵无锋一起走出了营帐。 杨景本来就是想过来找耶律菩萨要情报的,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杀死耶律菩萨。 耶律菩萨现在可是北戎狼主,是北戎大大小小所有部落的王,如果耶律菩萨真的死了,北戎人会彻底疯掉。 很有可能会不计代价的报复周国。 杨景自然是不会惧怕北戎人的报复,但不想周国百姓因此受到株连。 所以才没有杀耶律菩萨。 看到杨景跟赵无锋离开,耶律菩萨这才松了口气,那怕感受到杨景跟赵无锋的气息已经消失了,耶律菩萨也是一脸心有余悸。 “可恶,真是可恶……”耶律菩萨咬了咬牙,双拳紧握。 每次遇到杨景,都让耶律菩萨吃亏,这让耶律菩萨心底对杨景恨的直咬牙。 就在耶律菩萨准备喊人将这个消息传给四夷联军的时候,突然又放弃了,不是耶律菩萨这心智不够坚定、更不是耶律菩萨胆小。 而是自从知道杨景这个人开始,耶律菩萨收集到的关于杨景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让人不可思议的。 所以,看到杨景回来了,耶律菩萨心里也就打起了退堂鼓。 在耶律菩萨看来,那怕四夷联军声势浩大,更有神秘的大周路王兴风作浪,但要说能稳赢杨景,依旧没有多大的可能。 路王虽说暗中培养了强大的情报部门,但最重要的力量,是路王手里掌握着一支征天兵团,人数在三万左右。 对于这件事情,耶律菩萨都没想明白,路王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姬武曌这次培养的征天兵团总人数只有十万,可路王却从这十万人之中收服了三万人,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 实在是让人觉的不可思议。 “算了,我还是别掺和了,就等他们双方斗起来,到时候,谁占上风我帮谁。” 耶律菩萨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做出了这样一个坐山观虎斗的决定。 杨景跟赵无锋离开北戎地界,赵无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对杨景询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那里? 是去楚国,等其他人回来。 还是先一步去周国,把那个叫路王的家伙给解决掉。” “去周国,不过……”杨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要想解决路王,怕是没多大的希望,我敢打赌,就算我们脚力再快,等赶到京城的时候,路王也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杨景虽然没有跟路王打过多少交道,但从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来看,可以推断出来,路王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而且,路王还掌握着一个十分强大的情报组织,正式因为有这个神秘情报组织在,所以路王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灭掉赵国,并大破三国联军,斩杀芈无忌。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路王跟耶律菩萨有接触,以耶律菩萨的手段,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路王真实身份调查出来。 杨景手里的夜枭之前几乎是天底下最强大的情报组织,不仅将中原各国的动向时刻掌握着,就连海外诸国的一些信息资料,也都十分齐全。 但就是如此强大的夜枭,以前却从来没有察觉到路王手里情报组织的蛛丝马迹。 可想而知,路王手上的情报组织有多么强大。 这么强大的情报组织,只要杨景回周国,路王就一定会收到消息,自然也就不可能继续留在周国坐以待毙了。 而且,从路王借助四夷联军搞事以来,路王应该是早就不在周国境内了,这个很好理解,因为不管是夜枭、还是姬武曌手里的情报组织,都是非常厉害的。 万一让着两个组织发现了路王的所作所为之后,路王还留在周国境内的话,就等于是插翅难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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