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风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那双充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这股迷茫就被对杨景的愤怒所取代。 他猛地挥动手臂,将身旁的一张木桌拍得粉碎,木屑纷飞!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要的是权力!是实力!是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下的那种感觉!” 云梦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她清楚,此刻的姜逸风已经彻底迷失在了实力的欲望之中,任何言语都无法将他拉回。 她叹了口气,直视着姜逸风的眼睛,冷冷的说道:“姜逸风,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姜逸风站在原地,望着云梦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这份爱来得太迟,太微弱,很快就被他心中的欲望和仇恨所淹没。 …… 与此同时,杨景正在西漠大陆的另一端,与征天兵团们清理着越国留下的残余势力。 经过连日的激战,越国的军队已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 但杨景也知道,真正的威胁并未完全解除。 巫蛊修士的逃脱,以及姜逸风那疯狂的野心,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传令下去,加强巡逻,务必确保越国每一寸土地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杨景对身旁的卓不凡沉声吩咐道。 卓不凡领命而去,杨景则独自站在高岗之上,眺望着远方。 夕阳如血,将整片西漠大地染成了一片赤红,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这场战争,让他看到了人性的贪婪,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收服这片土地的决心。 正当他沉思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一名斥候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声道:“禀报元帅大人,发现姜逸风与云梦的踪迹,他们正往西漠深处逃去。” 杨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他早已料到,姜逸风不会就此罢休,定会寻找机会东山再起。 而云梦的跟随,更是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云梦能迷途知返,又担心她会成为姜逸风手中的棋子,最终和他兵刃相战。 “集合队伍,即刻出发!”杨景迟疑片刻后,果断下令道。 征天兵团迅速集结,宛如一股钢铁洪流,向着西漠深处进发。 杨景骑在马上,手持天麟剑,剑尖轻点地面,就仿佛随时准备划破长空,直取敌人首级。 夜幕再次降临,星辰点缀着漆黑的天幕,征天兵团在夜色中疾驰,只留下一串串马蹄声和偶尔响起的兵器碰撞声。 ...... 经过一夜的跋涉,征天兵团终于来到了西漠深处的一片密林之中。 这里地势险要,林木茂密,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杨景环视四周,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大家小心,敌人可能就在附近。”杨景低声提醒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天麟剑。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在密林中响起,如同夜枭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征天兵团团团围住。 这些黑影身形诡异,行动迅速,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刺客。 “哼,区区刺客也想阻挡我征天兵团?”杨景冷笑一声,身形暴起。 天麟剑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瞬间斩向最近的一名刺客。 剑光所过之处,刺客的身体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征天兵团的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拔出兵器,与刺客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这些刺客似乎并不以正面交锋为主,他们利用密林的地形,不断游走于光影之间,给征天兵团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杨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刺客们的首领,一举将其击溃。 于是,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在密林中穿梭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难以捉摸。 经过一番搜寻,杨景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洞穴前停下了脚步。 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洞穴中透出,与那些刺客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哼,终于找到你了。”杨景冷笑一声,身形暴起,直接冲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在洞穴的最深处,一名身披黑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的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仿佛与整个洞穴融为一体。 “你就是这些刺客的首领?”杨景手持天麟剑,剑尖直指黑袍人的咽喉,冷冷问道。 黑袍人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他打量了杨景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错,我就是他们的首领。不过,你似乎并不害怕?” “害怕?”杨景冷笑一声,“我杨景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怕过任何人!” 黑袍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但随即,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可惜,你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 言罢,黑袍人猛地挥手,周围的黑色雾气瞬间凝聚成无数条黑色触手,如同毒蛇般向杨景袭来。 杨景身形一展,天麟剑舞动如龙,剑光所过之处,黑色触手纷纷被斩断。 然而,这些黑色触手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源源不断的飞扑而来。 转眼间,杨景便被黑色触手缠绕包裹,浑身被一根根粗壮的黑色藤蔓覆盖,看起来格外狼狈。 见状,黑袍人咧嘴一笑:“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话音刚落,黑袍人便掐诀施术。 “噗嗤!” 杨景口吐鲜血,胸膛多了一个血淋漓的拳印,整个人倒退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居然是陆地神仙境!”杨景满脸震惊,瞳孔骤缩至针孔大小。 黑袍人淡淡说道:“我本想等待时机,一网打尽,没想到被你坏了计划,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卑鄙!”杨景咬牙切齿,怒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横扫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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