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虽然心中焦急,但她也明白此刻的局势,她迅速收起古琴,身形一闪,向宫殿的出口掠去。 然而,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杨景,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姜逸风见到云梦竟然到这个时候关心杨景,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向杨景,企图阻止他即将发动的攻势。 但杨景已经下定决心,他必须利用这最后的机会,彻底终结这场灾难。 “姜逸风,今日就是你的末日!”杨景低喝一声,全身的金光猛然爆发,手中的天麟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姜家玉佩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金色光柱融为一体,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这不可能,我的祖传玉佩怎么能和你进行共鸣!”姜逸风惊恐地喊道,他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中蕴含的恐怖威能,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金色光柱如同天罚一般,狠狠地轰击在他的身上。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下宫殿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只见姜逸风被金色光柱击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姜逸风本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梦站在宫殿的出口处,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杨景的胜利感到欣慰,又为姜逸风的结局感到惋惜。 此刻她立刻跑到那深刻之中寻找着姜逸风的踪影,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爱姜逸风的。 而杨景看到这一幕后,也并没有阻止,毕竟他自己的状况也十分糟糕,连站立都极其困难。 而且杨景很清楚,就算自己现在阻止,也于事无补。 姜逸风的武艺不弱于自己,如今两人都负伤严重,如果姜逸风还活着,谁能抵挡他的攻势? 姜逸风的尸首很快便浮现了出来。 “他没死?!”看到姜逸风的尸首时,云梦心头一颤,俏脸浮现出悲痛之色,美眸之中泪水涌出,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此刻姜逸风躺在地面之上,身躯僵硬。 而云梦则跪坐在姜逸风旁边,抱着他渐渐冰凉的身子轻泣不已。 良久,云梦才抬起脑袋,望着那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姜逸风,希望你下辈子能幸福,祝你早日遇到一位真正的心爱女子!” 云梦伸手抚摸着姜逸风的脸颊,温柔至极。 “云梦姑娘,你真的打算抛弃我吗?”就在这时,姜逸风的身子忽然抖动了几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云梦娇躯猛地一颤,旋即转头看向姜逸风,美眸骤然睁大,俏脸写满了错愕与震惊。 “逸……逸风,你没死?”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吼——”的一声,姜逸风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赤红如血,仿佛有熊熊烈焰在其中燃烧。 他周身散发的黑色鳞甲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那些鳞片似乎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厚实,覆盖了他大部分的身体,仅余的脸部也扭曲成了非人的模样。 云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拼命挣扎,但姜逸风的力量已经远非她所能抗拒。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曾经温柔的手此刻却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感到窒息的痛苦。 “云梦……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容易就死吗?”姜逸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疯狂的意味:“先祖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即便肉身破碎,只要玉佩在,我就能重生!” “你……你这个怪物!”云梦拼尽全力,用最后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此刻她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绝望之意。 就在云梦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一阵金光自她身后暴起。 那是杨景挣扎着站起来,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凝聚成一柄金色光剑,猛地向姜逸风刺去。 “住手!”杨景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他深知这一击可能无法彻底杀死姜逸风,但至少能为他争取到救下云梦的机会。 姜逸风感受到了背后的威胁,不得不松开云梦,转身挥掌拍向那柄金色光剑。 两者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空间似乎都在这一刻颤抖。 “杨景,你找死!”姜逸风怒吼,双眼中的赤红更甚,他完全不顾自身的伤势,再次向杨景扑去,誓要将他置于死地。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云梦在脱离姜逸风的控制后,并未选择逃跑,而是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双手再次抚上了古琴。 这一次,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做出了某种决绝的决定。 “幻音·天籁寂灭!”云梦低吟,琴声骤起,不同于之前的攻击性音波,这次的琴音悠扬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击灵魂。 随着琴声的响起,整个地下宫殿似乎都沉浸在了一种莫名的氛围之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与宁静。 姜逸风那狂暴的攻击动作也随之缓慢下来,眼神中的疯狂之色逐渐被一丝迷茫所取代。 “不……不可能!”姜逸风低声喃喃,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这股琴声所侵蚀,先祖的力量似乎也在逐渐消散。 “姜逸风,醒来吧。”云梦的声音在琴声中显得格外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曾经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被权利和欲望蒙蔽了双眼。现在,是时候放下了。” 随着琴声的持续,姜逸风的身体开始颤抖,黑色的鳞甲逐渐脱落,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他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清明,直到最后,那双赤红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悔恨。 “云梦……是我错了。”姜逸风低声道,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我不该被仇恨吞噬,更不该伤害你。” 云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轻轻走到姜逸风身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却又害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痕。 “逸风,你醒了就好。”云梦轻声说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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