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入眼皆是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波浪,一直延伸到天际。 稀疏的枯草顽强地扎根在沙地里,在烈日下显得更加枯黄。 “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把我弄到这种鬼地方!” 杨景暗骂一声,将海棠轻轻放在地上,盘膝而坐,一股精纯的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海棠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杨景起身,眯着眼眺望远方。他知道,幽冥老祖所说的北漠大陆,绝非善地。他必须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才能弄清楚此地的情况,以及该如何返回中原。 就在这时,海棠发出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这里是……哪里?”她虚弱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北漠大陆。”杨景言简意赅地答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北漠大陆?”海棠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地名让她更加不安。“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东海……东海怎么办?” 杨景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解释了一遍。海棠听后,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从未离开过东海,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无所知,如今却流落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前途未卜。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驼铃声,打破了沙漠的寂静。杨景精神一振,连忙抱起海棠,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支商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数十头骆驼驮着满满的货物,在沙漠中缓缓前行。商人打扮的人们骑在骆驼上,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热闹。 杨景快步上前,拦住领头的骆驼。“这位大哥,请问最近的城镇在哪个方向?” 商队领队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满脸络腮胡,看起来颇为豪爽。m.biqubao.com 他上下打量了杨景一番,见他衣着不凡,气质出众,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美人,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两位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流落在这荒漠之中?” 杨景简略地解释了一下他们的遭遇,并请求商队的帮助。 领队听后,哈哈一笑,“原来如此,两位也算是有缘,既然遇到了我们,便是你们的运气。来来来,加入我们的商队,我们一起前往黑风城。” 黑风城,北漠大陆边缘的一座小型城池,以盛产黑曜石而闻名。 城内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是一个充满机遇和危险的地方。 杨景和海棠加入商队后,受到了热情的款待。领队名叫马奎,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为人豪爽仗义。 他见杨景实力不凡,便有意结交,一路上与他谈天说地,分享着北漠大陆的风土人情。 “杨兄弟,我看你器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想必也是一方强者吧?”马奎一边嚼着肉干,一边问道。 杨景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马大哥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四处游历的散修而已。” 马奎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杨兄弟,这北漠大陆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你可要小心一些。尤其是黑风城,那里的城主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听说他修炼了一种邪门功法,专门吸取年轻女子的精元……” 说到这里,马奎突然顿住,目光瞥了一眼昏睡在马车中的海棠,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杨兄弟,你这位小娘子可真是个美人胚子啊,到了黑风城,可得看紧点,别被那城主给盯上了……” 杨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冰冷道:“马大哥放心,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马奎打了个哈哈,不再多言。然而,他眼中的贪婪之色却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几天,马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在海棠周围不停地徘徊。 他时不时地“不小心”碰到海棠的马车,或是借着关照的名义掀开车帘一角,贪婪的目光在海棠身上逡巡,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他那油腻腻的“关心”话语,更是让杨景听得作呕。 “小娘子,这沙漠风沙大,可别冻着了。要不要我给你加床毯子啊?”马奎搓着手,一脸猥琐的笑容。 杨景冷冷地挡在海棠面前,语气如冰,“不劳马大哥费心,海棠有我照顾就够了。” 马奎讪讪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发现杨景对海棠的保护越来越严密,几乎寸步不离,让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除了马奎,杨景还注意到商队里还有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也对海棠虎视眈眈,他们经常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海棠的目光充满了淫邪之意。 杨景心中冷笑,看来这商队里,除了那个憨厚的赶车老汉,就没一个好东西。 一日,商队来到一片绿洲扎营。杨景借口方便,离开了营地,实则是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这片绿洲地处偏僻,周围荒无人烟,商队扎营的地方更是隐蔽,易守难攻,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陷阱。杨景心中一沉,看来马奎这伙人早就计划好了要在这里动手。 回到营地后,杨景不动声色地将一些防御阵法布置在海棠的马车周围,并暗中叮嘱海棠做好准备,一旦发生意外,就立刻启动马车上的机关,逃离此地。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烧,将商队众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马奎假意热情地招呼杨景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劝酒,试图将他灌醉。杨景将计就计,假装不胜酒力,一杯酒下肚就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倒在马车旁。 马奎见杨景“醉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向那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悄悄地靠近海棠所在的马车。 马奎走到杨景身边,故作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兄弟,没事吧?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马车休息?” 杨景装作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不用…我…我就在这…休息…” 马奎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杨景,转身走向海棠的马车。他掀开车帘,贪婪的目光落在海棠身上,“小娘子,你男人醉了,不如让我来陪陪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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