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宫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听到御花园中蟋蟀的鸣叫,甚至听到千里之外,西漠大陆上商队驼铃的叮当声。 这种无所不知的感觉,让他感到兴奋,也感到一丝恐惧。 突然,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熊熊烈火,尸横遍野,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手持一把血红色的长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仰天狂笑…… 杨景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个画面一闪而逝,却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画面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天道示警……难道是预示着未来会发生一场浩劫?”杨景心中暗想,“不行,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杨景一直在尝试再次“看到”那个画面,但都无功而返。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产生了幻觉。 “大哥,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敖二注意到杨景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杨景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疲惫。” 他不想把天道示警的事情告诉敖二,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就算说了,敖二也未必会相信。 “大哥,你操劳国事,也要注意休息啊。”敖二劝道,“西漠和北源的治理已经步入正轨,你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 “我知道。”杨景勉强笑了笑,“对了,北源军团的训练情况如何?” “进展神速!”敖二兴奋地说道,“那些北源小子,各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学习起来比中原的士兵快多了。我估计,不出半年,就能组建一支精锐之师!” 听到这个消息,杨景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北源军团是他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如果能尽快形成战斗力,也能让他安心不少。 这天晚上,杨景再次尝试沟通天道之力,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预警的画面。这一次,他成功了。 画面比上次更加清晰,他看到了那个黑衣人的面容,那是一张充满邪恶和疯狂的脸,他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手中的血红色长剑,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 “你是谁?”杨景在心中问道。 黑衣人突然转过头,对着杨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whispers,“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画面再次消失,杨景浑身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难道……他是冲着我来的?”杨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黑衣人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目的。否则,他将永远活在这个阴影之下。 接下来的日子,杨景一边处理政务,一边暗中调查黑衣人的线索。 他调阅了大量的古籍,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甚至动用了天道之力,去窥探一些隐秘的角落。 终于,他在一本尘封已久的古籍中,找到了一段关于“血魔”的记载。 “血魔,上古邪神,以鲜血为食,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曾被上古大神封印,但预言其将在乱世之中再次降临,为人间带来浩劫……” 这段记载让杨景心头一震,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黑衣人就是血魔! 血魔,这两个字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地缠绕在杨景心头,让他寝食难安。他仿佛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他,杨景,如今已是景帝,坐拥天下,却要独自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浩劫。 他秘密召集了几个心腹大臣,在深夜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诸位爱卿,朕近日偶感不适,做了一些噩梦……” 杨景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他不能直接说出“血魔”二字,否则只会招来质疑和恐慌。 “陛下可是操劳国事,太过疲惫了?” 户部尚书李德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或许吧。”杨景揉了揉太阳穴,故作疲态,“朕梦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陛下,梦都是反的,不必放在心上。”兵部尚书王猛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是个武将出身,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向来嗤之以鼻。 “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哪里会有什么大乱?” “王大人所言极是。”吏部尚书张谦也附和道,“陛下定是修炼过度,导致精神恍惚了。” 杨景心中冷笑,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只知道贪图享乐,哪里会关心天下苍生的死活!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朕只是随口一说,诸位不必在意。只是,北源军团的训练要加紧进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散朝之后,杨景独自一人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无法将“天道示警”的真相告知众人,只能独自承担这巨大的压力。 他再次尝试沟通天道之力,希望能得到更多关于血魔的信息。 这一次,天道之力没有让他看到画面,而是指引他前往一个神秘的地方——位于西漠深处的一座古老遗迹。 西漠,那是一片荒凉而神秘的土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杨景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他别无选择。 他秘密召见了敖二,将西漠之行告知了他。 “大哥,你真的要去西漠?那地方可是凶险得很,连西域三十六国都不敢轻易踏足!”敖二一脸担忧地说道。 “我必须去。”杨景眼神坚定,“那里或许隐藏着阻止血魔的关键。” “那我也要去!”敖二毫不犹豫地说道,“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杨景拍了拍敖二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是孤军奋战。 几天后,杨景和敖二乔装打扮,秘密离开了皇宫,朝着西漠深处进发。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各样的危险,沙尘暴、毒虫猛兽、甚至还有西域马匪的袭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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