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爱卿所言,朕也并非没有考虑过。” 杨景故作沉吟,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是,朕登基不久,朝中事务繁多,实在无暇顾及后宫之事。再说,朕的后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他故意把“什么人”三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座的几位重臣。 太师和太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他们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劝谏皇帝,而是为了试探皇帝的底线。 如今看来,皇帝对后宫之事并非毫无兴趣,只要操作得当,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陛下圣明!”太师立刻接话道,“微臣以为,可以先从世家大族中挑选一些品貌兼优的世家女子,充实后宫。如此一来,也是可以为皇家做出贡献,陛下也能解春色之美。岂不两全其美?” 杨景冷笑一声,这老狐狸,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世家大族?说的好听,还不是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好巩固家族的势力? 他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重新斟满酒杯。 “今日乃君臣同乐之日,暂时先不说这些烦心事吧,此事容后再议。来,诸位爱卿,共饮此杯!” 杨景一饮而尽,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些老狐狸。 他明白,这扩充后宫之事,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被这些世家大族牵着鼻子走。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越发热闹。一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官员,也开始放开拘束,与同僚推杯换盏。 杨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将每个人的表现都记在心里。 这时,敖二凑到杨景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杨兄,这帮老家伙,没安好心啊!我看他们一个个贼眉鼠眼的,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杨景斜睨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吃喝玩乐,能看出什么名堂?” 敖二嘿嘿一笑,“杨兄,你可别小瞧我!我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看人还是很准的。你看那太师,一脸奸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那太保,笑得比哭还难看,肯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杨景不禁莞尔,这敖二虽然粗枝大叶,但有时候却意外的敏锐。 “行了,你少说两句,别让人听了去。”杨景警告道。 “放心吧,杨兄,我心里有数。”敖二说着,又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殿内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杨景却无心欣赏,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太师和太保的举动。 这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频频与其他官员交头接耳,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酒过三巡,太师再次站了出来,高举酒杯,对着杨景说道:“陛下,老臣还有一事相求。” 杨景心中冷笑,这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太师请讲。”杨景不动声色地说道。 “老臣斗胆,想为陛下推荐一位佳人。”太师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此女乃是老臣的侄孙女,名叫卿晚,不仅容貌倾城,而且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堪称大家闺秀。老臣以为,她定能成为陛下的贤内助。” 杨景心中一阵厌恶,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媒婆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是吗?朕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位佳人。” 太师闻言大喜,连忙说道:“陛下,老臣这就派人去把她接进宫来。” 喧闹的丝竹声渐渐远去,殿内恢复了平静。杨景揉了揉眉心,挥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只留下敖二。 “杨兄,那老太师摆明了是想往你床上塞人啊!他那侄孙女,指不定是个什么货色呢!”敖二抓起桌上剩下的糕点,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说道。 杨景冷笑一声,“卿晚……这名字倒是取得好听,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老太师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以为朕是傻子不成?” “可不是嘛!依我看,这卿晚八成就是个探子,专门来监视你的!” 敖二愤愤不平地嚼着糕点,“杨兄,你可得小心点,别着了这老家伙的道!” 杨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深邃的夜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朕倒要看看,这卿晚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转过身,对敖二说道,“传令下去,召集所有近臣,明日午时议事。” 第二日午时,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杨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近臣,沉声说道:“太师举荐其侄孙女卿晚入宫一事,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武将出身的兵部尚书率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此事需谨慎。如今朝中局势微妙,世家大族虎视眈眈,这卿晚入宫,恐生变故。” 一位老成持重的翰林学士也附和道:“陛下,臣也认为此事不妥。后宫干政,自古以来便是祸乱之源。这卿晚身份不明,贸然入宫,恐有不妥。” 太师一派的官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站出来为卿晚说话,极力夸赞卿晚的才貌双全,温柔贤淑,好像她是什么天仙下凡一般。 杨景冷眼旁观,将这些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哪里是在关心卿晚,分明是在为自己家族的利益争取筹码。 “行了,”杨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卿晚入宫一事,朕自有决断。今日召集诸位爱卿,是为了商议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随后,杨景将收集到的各大世家的情报,以及太师和太保近期的异常举动一一列举出来,让众人共同商议对策。 御书房内的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杨景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敖二,”杨景唤道,“你去安排一下,朕要私下见见这位卿晚。” “杨兄,你真要见她?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敖二一脸担忧。 “朕要亲自试探一下她。” 夜色如墨,宫墙高耸,将森严的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杨景换上一身普通侍卫的服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寝宫。 他刻意避开巡逻的侍卫,身影灵巧地穿梭在宫殿之间,宛如一只夜行的猎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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