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领命,开始清理战场。遍地的尸体,断肢残骸,血流成河,宛如人间地狱。 夜色深沉,皇宫内却灯火通明。岳山跪在杨景面前,将陆炳自刎和“谋反罪证”一一禀报。 杨景听后,猛地站起身,龙袍上的金龙好像也跟着颤动起来。 “陆炳,朕待你不薄,你竟敢……”他声音颤抖,好像悲痛欲绝,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随即下令,厚葬陆炳,追封“忠义侯”,并赏赐其家人黄金千两。 这番作态,引得朝中不少大臣纷纷称赞皇帝仁厚。 可与此同时,陆炳的妻儿老小却被秘密押入天牢,罪名是“包庇反贼”。 杨景做戏做全套,一边悲痛,一边“忍痛”下令彻查陆府,务必找出陆炳“谋反”的同党。 这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朝中却无人敢质疑。 杨景的心腹在陆府搜查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封密信。 信是写给青帝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杨景的怨恨和不满,详细记录了杨景这些年的暴行,以及他培植势力,意图掌控朝政的计划。 更令人震惊的是,信中还暗示了杨景并非先皇的亲生儿子,而是青帝当年从民间抱养的孤儿。 这封信,无疑是颗重磅炸弹。杨景将密信公之于众,朝野哗然。 那些原本对陆炳之死还心存疑虑的大臣,此刻也纷纷倒戈,痛斥陆炳的“狼子野心”。 杨景趁机将陆炳的旧部一网打尽,彻底巩固了自己的皇权。 敖二得知陆炳的死讯后,如同五雷轰顶。他冲进皇宫,质问杨景:“陛下,陆炳对您忠心耿耿,您为何要如此对他?那封信,一定是伪造的!” 杨景冷笑一声:“杨兄,你还是太天真了。陆炳的野心,你根本不懂。朕也是逼不得已啊!” “逼不得已?你这是卸磨杀驴!”敖二怒吼,“你今日能杀陆炳,明日就能杀我!” 杨景脸色一沉:“杨兄,慎言!朕念你我兄弟情深,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敖二颓然地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 他默默地离开了皇宫,内心悲痛万分。他明白杨景的狠辣和猜忌,也明白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 杨景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他意气风发,宣布了一系列新的政策,其中包括削弱武将权力,加强中央集权,以及……重启科举。 “朕要让天下寒门子弟,皆有出头之日!”杨景的声音响彻金銮殿,好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为之振奋。 敖二站在角落里,看着意气风发的杨景,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杨景的野心远不止于此。重启科举,表面上是为了笼络人心,实则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进一步削弱世家大族的权力。 而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走进金銮殿,在杨景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站起身,怒吼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太监吓得浑身颤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禀……禀陛下,边疆急报。” 太监的声音尖细而颤抖,像破锣般难听:“北…北蛮…铁骑…破…破关……”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破了几座城?”杨景的声音低沉,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三…三座…连破三城!”太监几乎瘫软在地上,他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灵涂炭,意味着国土沦丧,更意味着龙颜震怒。 杨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他缓缓扫视了一眼金銮殿上的众臣,眼神冰冷如刀。“众卿家,边关告急,北蛮铁骑已破我三城,如今战事危急,尔等可有何良策?” “陛下,北蛮大军压境,已兵临城下!” “岂有此理!竟敢犯我天威!”主战派武将甲拍案而起,“陛下,臣请战!愿率精兵强将,将这些蛮夷赶回老家!” “臣附议!北蛮欺人太甚,我大好河山岂容他们践踏!”主战派武将乙也慷慨激昂。 兵部尚书更是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不破北蛮,誓不还朝!” 角落里,主和派官员们瑟瑟发抖。 “陛下……战事一起,生灵涂炭啊……”主和派文官甲颤声道。 “是啊,北蛮兵强马壮,我军恐非其敌……”主和派文官乙附和道。 户部尚书更是哭丧着脸:“陛下,国库空虚,实在无力支撑战事啊……” 两派人马争论不休,唾沫星子乱飞,几乎要打起来。 杨景冷眼旁观,心中冷笑。这些大臣,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可一到关键时刻,就全都暴露了本性。 他心中早有定计。北蛮此次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单纯的武力抵抗,恐怕难以奏效。他需要另辟蹊径,才能扭转乾坤。 散朝后,杨景秘密召见了心腹太监,吩咐他立刻派人前往西域,联络几个与北蛮有世仇的部落,许以重利,让他们从北蛮后方骚扰,牵制北蛮兵力。 “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杨景叮嘱道。 “奴才明白!”太监领命而去。 随后,杨景又召见了敖二。 “杨兄,朕知道你对朕心存芥蒂,但如今国家危难,朕需要你的帮助。”杨景开门见山地说道。 敖二沉默不语,他心中对杨景的怨恨还未消散,但他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杨景挥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他和敖二。 “二弟,朕知道你还在为陆柄的事耿耿于怀……” 敖二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龙族的骄傲让他不愿轻易低头。 杨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如今国难当头,朕……朕需要你的帮助。”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计划:“朕并非要一味主战,更非懦弱求和。朕要的是——将计就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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