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原上,影一带领着几名暗卫穿梭在风雪之中。 影一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 “蛮族巡逻队刚刚过去不久。” 他低声说道。 “我们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之前潜入乌兰的营帐。” 几名暗卫点点头,紧随其后,朝着蛮族营地深处潜行而去。 蛮族营地内,乌兰正坐在火堆旁。 与几个部落首领商议着如何应对中原大军的进攻。 火光映照在他狰狞的面具上,显得格外恐怖。 “中原人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攻。” 他话语中多了几分恼怒。 “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大祭司,我们是否需要加强戒备?” 乌兰冷笑一声。 “不必,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火光冲天,整个营地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乌兰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暗卫突然从帐篷顶上落下。 手中匕首直刺乌兰咽喉。 乌兰反应迅速,侧身躲过致命一击,同时挥拳打向暗卫。 暗卫身形一闪,避开乌兰的攻击,再次挥动匕首刺向乌兰。 “影一!果然是你!” 乌兰认出了来人,怒吼一声。 抽出腰间的双锤,与影一展开激战。 刀光剑影,两人在营帐内打得不可开交。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乌兰知道大势已去,他虚晃一招,转身朝着营帐后方逃去。影一紧追不舍。 “哪里逃!” 乌兰逃出营帐,却发现外面已经被中原大军包围。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周围,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他扔掉手中的双锤,仰天长叹。 “天亡我也!” 敖二骑着战马,缓缓走到乌兰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乌兰,你的末日到了!” 乌兰看着敖二,眼中满是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敖二举起手中的龙鳞宝刀。 “受死吧!” 敖二暴喝一声,龙鳞宝刀挟裹着风雷之势,朝着乌兰的脖颈劈去。 乌兰闭上双眼,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刀锋即将触碰到乌兰的皮肤时,敖二手腕一转。 龙鳞宝刀改变方向,猛地插入了乌兰身旁的土地。 尘土飞扬,刀身嗡嗡作响。 敖二翻身下马,走到乌兰面前。 乌兰缓缓睁开眼睛,显然很是疑惑。 “为什么不杀我?” 乌兰嘶哑着嗓子问道,喉结微微滚动。 敖二冷冷地看着他。 “留着你还有用。告诉我,漠北残党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的兵力部署。” 乌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他眼珠转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敖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乌兰。 他身后的士兵手持长矛,将乌兰团团围住。 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 乌兰刚要开口,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胸口。 乌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羽箭,鲜血顺着箭杆缓缓流下。 敖二猛地回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蛮族士兵。 只见暗处一人丢下手中的弓箭,转身想要逃走。 却被几个龙骧军拦住,当场格杀。 敖二快步上前,检查射杀乌兰的士兵尸体。 他身着普通蛮族士兵的服饰,但敖二在翻动尸体的衣物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他从尸体的贴身衣物内层掏出一块令牌。 入手冰凉,材质特殊,非金非木。 上面雕刻的纹路他从没见过。 敖二眯起眼睛,这令牌显然不是普通士兵能够拥有的东西。 “这东西…得带回去给大哥看看。” 敖二将令牌收入怀中,站起身来。 战场上,残阳如血,遍地狼藉。 乌兰死后,蛮族大军群龙无首。 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死的死,降的降,四散奔逃,已不足为惧。 敖二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心中思绪万千。 他回头望了一眼断魂峡的方向。 那里依然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他知道,龙骧将军正在那里率领大军清剿残余的敌人。 “怀远将军。” 敖二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怀远将军。 “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清点战场,妥善安置俘虏,防止瘟疫蔓行。我先前往京城将令牌的消息带给大哥。” 怀远将军抱拳领命。 “殿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敖二点点头,翻身上马,带人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京城,皇宫,御书房。 杨景坐在龙椅上,手中正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 敖二风尘仆仆地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 “臣弟参见大哥。” 杨景放下奏折,抬起头,看到敖二满身风尘,关切地问道。 “一路辛苦了,北疆战事如何?” 敖二将乌兰已死的消息告知杨景。 随后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双手呈上。 “大哥,这是从射杀乌兰的蛮族士兵身上搜出来的,你看…” 杨景接过令牌,仔细端详。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漠北王庭禁卫军的令牌!” 杨景语气低沉。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 “这么说,蛮族和漠北王庭勾结一事已经坐实!看来,是漠北皇室之人想要灭口。” 杨景停住脚步,目光如炬,唤来身边太监。 “立刻传令下去,命怀远将军带人仔细搜查整个战场,务必找出所有持有这种令牌的人!切记,此事不可张扬,以免走漏风声。” 太监领命而去,飞鸽传信给北疆大营。 怀远将军接到杨景的命令后,立刻带亲卫开始秘密探查。 他们仔细搜索每一具尸体,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经过一番地毯式搜索,终于找到了三名持有同样令牌的蛮族俘虏。 怀远将军派人将这三名俘虏押解回京,交由杨景亲自审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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