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语气沉重,看着台下滚滚诸公,面色严肃无比。 “此物乃云爱卿从城外一座古怪祭坛所得……” 杨景将云真闲的禀报简要复述了一遍,顿时朝堂上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霍光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启禀皇上,臣以为当立刻派兵前往该祭坛。” “将那邪教余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霍大人所言极是!” 几个武将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建功立业的景象。 礼部尚书崔文远则不以为然地捋了捋胡须。 “霍大人此言差矣!那祭坛既然如此诡异,贸然前往,岂不是自投罗网?” “依臣之见,当先弄清此钥匙的来历和用途,再做定夺。” “崔大人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几个文官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两派大臣争执不下,杨景一时也难以决断,将目光投向云真闲。 “云爱卿,你怎么看?” 此物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 而且他也是也为了解这种大阵的存在了,听他的话倒也不失为个好办法。 云真闲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皇上,臣以为崔大人所言有理。” “那钥匙和祭坛上的符文都非同寻常。” “贸然行动,恐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所以臣愿竭尽全力,破解其中奥秘。” 听到云真闲的话,杨景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云爱卿所言。”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查明真相!” 领了皇命,云真闲不敢怠慢,立刻一头扎进了皇家档案馆。 那浩如烟海的古籍文献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一卷卷地翻阅了起来。 从泛黄的竹简到布满灰尘的羊皮纸,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可结果却令人沮丧。 别说钥匙的来历,就连类似的文字都没找到半个。 从档案馆出来,云真闲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感觉自己像在海洋里找水喝。 明明放眼望去都是看着没什么区别的水源。 但能入嘴的完全为零。 无奈之下,他只能改变策略,开始走访城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古董收藏家。 希望从这些老狐狸嘴里掏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有时候,这些民间的人员,手中掌握着他人完全想不到的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那些收藏家一个个都是大商。 可以说都精得像猴,说话滴水不漏。 在没有足够的好处之下,生怕泄露半点秘密,让云真闲碰了一鼻子灰。 直到他来到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宅院,拜访了一位据说脾气古怪的老收藏家。 名叫鲁灵的老人。 这位老先生,据说祖上是一位姓鲁的大家后人。 虽然传到他这辈儿已经没啥手艺了。 但鉴赏古董的眼力却是一流。 鲁灵接过钥匙,眯着眼仔细端详了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非金非木,非石非玉……这玩意儿,有意思……” 云真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难道这位老先生真看出点什么门道来了? 鲁灵用放大镜对着钥匙上的文字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biqubao.com “我想起来了!” “这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我好像在哪本古书里见过……”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都掉了一半的古书,翻了半天,指着其中一页说。 “就是它!这种文字,叫做‘龙纹’,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代文字。” “据说只有皇室和一些古老的宗族才会使用。” 云真闲连忙凑过去看,果然,书上记载的文字和钥匙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文字通常出现在一些古老的遗迹和墓穴中。” 摸着下巴,鲁灵慢悠悠地说道。 “说不定,这钥匙就是开启某个古代遗迹或墓穴的钥匙……”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云真闲脑海中的迷雾。 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向鲁灵道谢,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 云真闲一路疾驰回到皇宫,来不及擦拭额头的汗珠,便径直求见杨景。 “启禀陛下,臣已寻得钥匙的线索!”他语气中难掩激动。 杨景放下手中的奏折,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云爱卿快快道来。” 云真闲将从鲁灵处得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上去,着重强调了“龙纹”、“古代遗迹或墓穴”等关键词。 听完云真闲的汇报,杨景的眼睛一亮。 一拍龙椅扶手,语气也明显高昂了起来。 “好!好啊!” “若是真能找到一处古代遗迹,那可真是国之大幸!” 想到这里,杨景也下意思的搓了搓手。 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的景象。 这可是能够将国库填充起来的一个好机会啊! 他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放过的! “云爱卿,此事你做得很好!” “朕准你带人前往探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臣谢陛下隆恩!” 云真闲叩首谢恩,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他需要人手,而且是得力的人手。 “陛下,臣想带敖二将军和几名侍卫一同前往。” 杨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准了!敖二武艺高强,有他保护你的安全,朕也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除了侍卫,你还可以从禁军中挑选一些精锐。” “需要多少人,你尽管说。” “臣谢陛下!” 听到这话,云真闲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叩首感谢。 有了杨景这般支持,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有了明确的目标,接下来的行动就迅速多了。 根据鲁灵提供的线索。 云真闲推测,如果真有古代遗迹或墓穴,最有可能藏匿于城外的山林之中。 于是,他带着敖二和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开始对城外的山林进行地毯式搜索。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城外的山林绵延数百里,地形复杂,荆棘密布,毒虫猛兽更是数不胜数。 饶是云真闲和敖二这样身经百战的人,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国师,这都找了几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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