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剑气将袭向敖二的蛛丝尽数斩断,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写意。 敖二顿时感觉压力骤减,感激地看了云真闲一眼。 “多谢国师!” 他活动了一下被蛛丝缠绕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握紧龙鳞宝刀,准备再次加入战斗。 但现在的巨型蜘蛛已经不再去关注敖二了。 它那复眼滴溜溜的转着,极为人性化的动作,明显是已经诞生了智慧的表现。 看到云真闲如此轻易就破了自己的蛛丝,当下便明白过来。 这个小白脸才是更棘手的那个! 巨大的身体灵活的向后一跃,拉开了与二人的距离。 口中更是再度接连不断的吐出蛛丝,只是这次的目标换成了云真闲。 “雕虫小技!” 云真闲冷哼一声,手中噬魂剑舞动得密不透风。 那些蛛丝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的便被剑气斩断,根本无法近身。 见到蛛丝攻击无效,巨型蜘蛛嘶鸣一声。 八条长腿高高扬起,然后猛地一蹬! 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向云真闲,锋利的长腿如利刃般刺向他的要害。 云真闲身形一闪,堪堪躲过攻击,同时噬魂剑挥舞,凌厉的剑气斩向蜘蛛的腹部。 “嗤!” 一声古怪的轻响传出,蜘蛛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但它皮糙肉厚,剑气只是在它腹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 “这畜生,皮还真厚!” 敖二见状,忍不住骂了一句。 云真闲也意识到单凭剑气难以伤到蜘蛛,于是改变策略。 毫不迟疑的退后数步,成功拉开距离之后。 云真闲便将真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噬魂剑中! 剑身光芒大盛,剑灵金鳞也在其中飞速转动。 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散发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型蜘蛛被这股威压震慑,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现在! 云真闲瞅准时机,手中噬魂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巨型蜘蛛的眼睛! “噗嗤!” 一声闷响,蜘蛛躲闪不及,一只眼睛被噬魂剑刺中,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古怪的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云真闲一身。 “国师小心!” 敖二惊呼一声,连忙上前,龙鳞宝刀挥舞,将溅射过来的血液尽数挡下。 “无妨。” 云真闲摇了摇头,甩了甩剑身上的血液,眼神冰冷的看着疯狂挣扎的巨型蜘蛛。 而在他对面,巨型蜘蛛则是吃痛疯狂挣扎。 仅剩的一只复眼之中,更是凶光毕露。 墨绿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腥臭无比。 它疯狂地挥舞着剩余的七条长腿。 原本坚硬的山石地面此刻如同豆腐渣一般,被轻易地踏碎,崩裂的碎石四处飞溅。 “畜生,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还能挡住我!” 敖二兴奋地大吼一声,龙鳞宝刀上真气流转,化为一条银色蛟龙,咆哮着冲向巨型蜘蛛。 云真闲却并未立刻动作。 他冷静地注视着巨型蜘蛛的举动,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躁。 巨型蜘蛛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凶性不减反增。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刚才腹部上不起眼的伤口,也因为它的动作导致完全崩开。 不断从其中涌出墨绿色的血液,将周围的植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金鳞!”云真闲低喝一声。 一道金光从噬魂剑中飞射而出,化作一条半米的金色小龙。 正是在剑中温养了些许时间的金鳞! 它现在身形虽然还是那般小巧。 却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刚刚浮现,它便直接晃动身体,围绕着巨型蜘蛛盘旋飞舞。 不断地发出尖锐的龙吟,扰乱着它的注意力。 巨型蜘蛛被金鳞的龙吟声刺激得更加狂躁。 它挥舞着长腿,试图将金鳞拍落。 但却始终无法触碰到它灵活的身影。 “好机会!” 云真闲眼中精光一闪,抓住巨型蜘蛛分神的瞬间。 身形如电,从敖二的身后冲出。 手中噬魂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巨型蜘蛛的另一只眼睛!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噬魂剑精准地刺入了巨型蜘蛛的另一只眼睛,彻底摧毁了它的视觉! 而剑灵金鳞也直接抓住时机。 龙尾一甩,小小的身体便从巨型蜘蛛被刺瞎的眼中钻了进去。 下一刻,噬魂剑也嗡鸣一声,脱离云真闲的掌握,追着金鳞飞入蜘蛛体内。 云真闲并未阻止,他知道这是金鳞在主导接下来的攻击。 片刻之后,巨型蜘蛛体内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蜘蛛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噬魂剑从蜘蛛尸体中飞出。 剑身上的墨绿色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一般,自行脱落。 剑身更是干净得如同新的一般,而后稳稳地落回云真闲手中。 “呼……” 看着眼前场景,敖二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总算是解决了这畜生!国师,你没事吧?” 轻轻抚摸噬魂剑,云真闲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 “无碍。” 他这话倒是没有在强装什么。 毕竟这次战斗,对方的攻击敖二全部承受了。 而绝杀的时候,则是噬魂剑自己来的。 他从头到尾所做的事情,就是唤出了噬魂剑,挥砍了几次,付出了些许真气而已。 身为一国之师,他还没有娇弱到这就觉得累了地步。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后,二人开始处理巨型蜘蛛的尸体。 本想取其毒囊,可当敖二用龙鳞宝刀将对方的肚子划开之后。 却发现蜘蛛的内脏已经被剑气绞成了一滩烂泥,恶臭扑鼻。 “呕……” 捂着鼻子干呕一声,敖二都忍不住开口。 “这也太恶心了!看来毒囊是取不到了。” 他自认在战场上见过各种场面够多了。 但这种…… 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了。 云真闲倒是不在意毒囊,他的目光被蜘蛛体内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内丹吸引。 “咦?这是什么?” 敖二也注意到了这颗内丹,好奇地凑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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