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国师大人不是火急火燎地要赶回京城禀报皇帝吗?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不过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也就打了个转,便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一个粗人,舞刀弄枪,在战场上排兵布阵还行。 在朝堂上动脑子这种事,还是交给国师大人吧。 何况皇上出发前特意叮嘱过,一切听国师安排。 国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三人便踏入了这片灵气氤氲的山谷。 敖二和云真闲一踏入山谷,便感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云梦瑶虽然感觉不到灵气,但也觉得浑身舒畅。 连日来的紧张和不安都消散了不少,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他们很快找到一处合适的洞府,并在洞府内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用于辅助修炼。 云真闲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颗得自巨蟒的内丹。 内丹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炼化吸收内丹中的能量。 巨蟒内丹能量狂暴,云真闲炼化起来异常艰难。 在炼化的过程中,他甚至几次险些走火入魔。 脸色涨红,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幸亏有金鳞出手帮其护体,还在关键时刻以龙威助他稳住心神,才化险为夷。 如此反复数日,云真闲终于将巨蟒内丹完全炼化吸收。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修为也精进不少。 与此同时,敖二也在山谷中勤加修炼,实力也有所提升。 他本就是武将出身,体魄强健,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云真闲更快。 云梦瑶则每日在山谷中游玩,观花赏景,以此来排解心中的烦闷。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也萌生了修炼的念头。 但她也明白,现在时间紧迫。 如果现在才开始学习修炼,无疑会浪费不少时间。 况且修行之法对每个修行者来说都无比珍贵。 自己连个拜师礼都没有去准备,就让人家倾囊相授,实在有些不合适。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下。 一日,云真闲正在修炼,突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不好!京城有变!”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担忧之色。 虽然以他现在状态,还需要差不多一日时间才能将内丹提升的实力完全巩固。 但他担心皇帝杨景的安危,决定立刻启程回京。 “怎么了,国师?” 敖二见云真闲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京城出事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云真闲语气急促,神情凝重。 “出什么事了?”云梦瑶也关切地问道。 云真闲沉吟片刻,才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说道。 “我推算出,皇宫之中有妖气弥漫……” 云真闲话音刚落,敖二浑身煞气暴涨! 他双眼瞬间充血,变得猩红一片。 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硬生生将身上的衣服撑大了半圈。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竟敢跑到京城撒野,真当老子手中的刀不利了?!” 敖二的声音低沉沙哑,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山谷中一些弱小的飞禽走兽,在这股恐怖的煞气面前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动弹分毫。 就连洞府外的一块巨石,都出现了道道细密的裂纹。 眼看敖二就要暴走,一只大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敖将军息怒!依我推算,那妖气才刚刚入京,我们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云真闲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缓缓流淌,冲淡了敖二身上那股煞气。 “可是……” 敖二仍然怒气难消,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城,将那些胆大包天的妖孽碎尸万段。 “何况,你这一身煞气,瑶儿姑娘可受不住。”云真闲淡淡地提醒道。 敖二这才猛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他连忙收敛煞气,转头看向云梦瑶。 只见云梦瑶脸色苍白如纸,娇躯不停地颤抖。 刚才那股宛如实质的煞气,几乎将她吓傻了。 她虽然看不见那股煞气,却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压迫感。 本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家父亲发脾气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怕的人了。 但现在看来…… 看到云梦瑶这副模样,敖二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 他连忙走到云梦瑶面前,关切地问道: “瑶儿侄女,你没事吧?” 云梦瑶这才回过神来,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笑容。 “我……我没事。” 虽然她嘴上说着没事,但脸色却依然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恐。 云真闲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丹药递给云梦瑶。 “瑶儿姑娘,这颗丹药可以安神定惊,你服下吧。” 云梦瑶接过丹药,道了声谢,便将其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驱散了心中的恐惧,也让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多谢国师大人。”云梦瑶感激地说道。 “无妨。” 云真闲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敖二,话语之中倒也添了几分杀气。 “敖将军,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启程回京吧。” “好!” 敖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 “那些妖孽,我定要将它们挫骨扬灰!”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云梦瑶的凡人之躯速度根本跟不上,云真闲还将自己的浮尘教给对方,带着对方疾行。 一路上,云真闲始终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皇宫戒备森严。 寻常妖物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在皇宫中兴风作浪了。 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能够让妖物入京的人也就那几位……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只是为了夺权逆反的话,那此举也有些不妥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在三人离开黑风岭后,敖二便忍不住出言询问一句。 “国师,既然现在情况都已经如此紧急了。” “我们为何不直接飞回京城?” “这般赶路,岂不是耽误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8/786064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