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闲见状,不敢硬接,连忙闪身躲避。 鬼爪落空,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不过就在云真闲刚刚躲开,那鬼面人的手掌却再度一动。 顿时黑色鬼爪便带着凛冽的阴风再次袭来。 刚刚站定的云真闲只能被迫再度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而鬼面人见状,则是发出一声毫不在意的阴冷嗤笑。 “雕虫小技!” 阴风流转,黑色令旗在他手中如同疯魔般舞动。 无数鬼爪从四面八方,如同密集的黑色蛛网般朝着云真闲笼罩而去。 云真闲在鬼爪的缝隙中左突右闪。 清瘦的身形晃动之间宛若如鬼魅。 却依然难以完全避开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究,一只鬼爪擦中了云真闲的肩膀,将他狠狠地击飞出去。 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口鲜血顿时忍不住喷涌而出。 “云国师!” 远处被妖兽重重包围的敖二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他手中的龙鳞宝刀疯狂挥舞,刀光如雪,将周围的妖兽斩成碎片。 他想要冲破妖兽的包围去支援云真闲。 却被更多的妖兽悍不畏死地扑上来,将他死死缠住。 鬼面人缓缓走向倒地的云真闲,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得意之色。 “结束了,云国师。” 阴恻恻的声音落下,他手中的黑色令旗高高举起,准备给云真闲最后一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云真闲手中的噬魂剑中迸射而出。 金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体型瞬间暴涨! 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金色巨龙,盘旋在空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甚至让整个皇宫都为之一颤! 鬼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了云真闲喘息的机会。 他挣扎着坐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看着盘旋在空中的金龙,眼中闪过欣慰。 “金鳞,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金鳞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巨大的龙目俯视着鬼面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强大的龙威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鬼面人手中的黑色令旗剧烈颤抖。 原本悍不畏死的妖兽们也纷纷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四处逃窜。 龙威之下,万兽跪服! “这是真龙?!” 感受着这堪称惊人的气息压迫,鬼面人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意外。 他是真的没想到云真闲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不过他虽然震惊,但很快冷静下来。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金鳞并非真正的龙族。 而更像是一种蕴含龙威的能量体。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物应该就是云真闲手中那柄古怪长剑的剑灵才是! 念之于此,贪婪的火焰便在他眼中骤然升起,熊熊燃烧。 “若是能将这剑灵融入我的兽灵幡中……” 他舔了舔嘴唇,想到那种力量,不禁兴奋得浑身颤抖。 “都给我上!别怕!它不是真龙!” “给我消耗它的力量!” 鬼面人挥舞着黑色令旗,厉声喝道。 妖兽们畏惧龙威,但在鬼面人的操控下,还是硬着头皮,嘶吼着冲向金鳞。 金鳞在空中盘旋,巨大的龙目中满是轻蔑。 就算不是真正的神龙又如何? 它的尊严照样是无人可挑战度的! 张开巨口,一道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妖兽化为灰烬。 云真闲趁着这个机会,盘膝而坐,调息恢复。 刚才的攻击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金鳞与妖兽们在空中激战,龙吟阵阵,金光四射。 云真闲调整好呼吸后,也加入了战斗。 他手中的噬魂剑光芒大盛,剑气纵横,与金鳞并肩作战,将一只只妖兽斩杀。 而另外一边的敖二也在妖兽群中左冲右突,浴血奋战。 他手中的龙鳞宝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刀光如雪,将周围的妖兽斩成碎片。 现在的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手臂挥动之间是正儿八经的杀出一条血路! 终于是冲破了妖兽的包围,来到了云真闲身边。 “云国师,我来助你!” 敖二怒吼一声,与云真闲、金鳞一同对抗妖兽和鬼面人。 三人联手,逐渐扭转了战局。 金鳞的龙威压制着妖兽,云真闲的剑法凌厉精准。 敖二的刀法狂暴凶猛,妖兽们节节败退,被一一击溃。 鬼面人见势不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狠毒。 本来他是没想到要走到这一步的,但金鳞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是真的不想要放过!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体内妖气流转之间,将一口精血喷在黑色令旗上。 令旗顿时黑光大盛,更加强大的邪恶气息弥漫开来。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巨猿从令旗中缓缓走出。 它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上古凶兽,金刚魔猿!”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敖二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从黑雾中走出的庞然大物。 纵然是他这位之前就在边关的将军,也是第一次见到此等存在!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座肉山啊! 浑身肌肉虬结,像是钢铁浇筑而成。 一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狂暴和杀戮的欲望。 鬼面人桀桀怪笑,声音尖锐刺耳。 “怎么样?怕了吧!” “但敢挑衅我,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云真闲脸色凝重,这金刚魔猿散发出的气息。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要强大得多! 恐怕已经达到了七阶,甚至更高! “金鳞,龙息!” 云真闲当机立断,指挥金鳞发动攻击。 金鳞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再度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龙息,如同一道金色的光柱,狠狠地撞击在金刚魔猿的胸口。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足以融金化铁的龙息。 竟然只是在金刚魔猿的胸膛上激起了一阵火花。 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金刚魔猿愤怒地咆哮一声,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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