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闲表面答应,心中却另有打算。他深知炼狱门既然动用了血祭之法。 那他们的目标定然非同小可。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云真闲表面上安心养伤,暗地里却开始调查炼狱门。 他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将当日交手时感受到的西域人的气息牢牢记住。 并悄悄地将这些信息传递给敖二。 而敖二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 他便带着禁军,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 云真闲给他的信息十分有用。 那股奇异的西域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虽然微弱,却难以掩盖。 他循着这缕气息,一路追查,最终发现,这些人经常出入城西的黑市。 “黑市……” 敖二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寒芒。 这可不是什么善地,鱼龙混杂,藏污纳垢。 但既然炼狱门的人在那里活动,他便不得不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而就在他这几日的观察下来。 敖二发现炼狱门的人似乎在寻找某种特殊的药材。 每次出现都鬼鬼祟祟,行踪不定。 他将这些信息汇报给云真闲。 与此同时,云真闲的伤势也在逐渐好转。 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运气,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血祭……圣物……” 云真闲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炼狱门的目的,恐怕并非简单的血祭那么简单。” 他想起那夜与邪修交手的情景,那邪修身上涌动的诡异力量。 以及他们最后那类似于自杀都要掩护圣物撤离的疯狂举动,都让云真闲感到不安。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们是想利用血灵石的力量,打开一处通道?”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血灵石可是少见的邪物。 拥有强大的力量,要是有足够的鲜血,那真的足以撕裂空间! 如果被炼狱门利用,他们很可能打开一处连接妖兽世界的通道,让大量的妖兽直接出现在京城! “想来上次直接进攻皇宫的那名邪修就是如此做的了!” 云真闲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寒芒。 若是这个情况的话,那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虽然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但云真闲已经等不及了。 他唤来敖二,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 “国师,您的意思是……” 听完云真闲的推测,敖二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 “他们是想在京城打开一个妖兽通道?” “很有可能。” 轻轻点头,云真闲的声音沉重了许多。 “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黑市。” 云真闲眼中闪过决然。 “你不是在那里发现他们的踪迹了吗?” “他炼狱门的人既然在那里活动,我们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二人乔装打扮一番,换上粗布麻衣。 再度将自己伪装成普通的江湖人士,混入了城西的黑市。 黑市里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云真闲和敖二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终于,他们在一家贩卖奇珍异宝的摊位前,发现了炼狱门的人。 那几人身穿黑色劲装,眼神阴冷,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正在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进行交易。 黑衣人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全身,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给了炼狱门的人。 炼狱门的人拿到包裹后,迅速离开了黑市。 在后方的云真闲和敖二对视一眼后,也没有任何废话,便直接动身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跟踪,发现炼狱门的人来到城外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小心翼翼的上前两步,云真闲拨开藤蔓,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他回头看了敖二一眼,眼神示意一切小心。 敖二点点头,抽出腰间佩刀,谨慎地跟在云真闲身后。 两人屏息凝神,缓缓进入山洞。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云真闲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随着深入,山洞逐渐变得宽阔起来。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仿佛另一个世界。 空间中央,一个祭坛高高耸立,散发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甚至此物还如同心脏般跳动。 祭坛周围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骷髅头、动物内脏、不明液体……触目惊心。 几名炼狱门弟子正围着祭坛忙碌着。 口中念念有词,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他们身穿黑色劲装,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 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国师,这…这是什么情况?” 敖二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声音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他虽然久经沙场,见过不少血腥场面。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云真闲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注意到,祭坛下方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里面翻滚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血池中央,隐约可见一块暗红色的石头,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正是血灵石!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们真的在进行血祭,试图打开妖兽世界的通道!” 云真闲心中暗道。 “怎么办?国师,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冲出去,阻止他们?” 而在云真闲还在预测之际,敖二也反应了过来。 手掌伸出到腰间握紧龙鳞宝刀,跃跃欲试。 闻听此言,云真闲摇了摇头,低声开口。 “不急,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只有两个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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