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二在一旁焦躁地踱着步子,瓮声瓮气地说。 “国师,这些炼狱门的狗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云真闲点点头,环视了一圈这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百姓,心中忍不住涌起悲悯。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这就带你们出去。” 沿着来时的通道,一行人摸索着前进。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云真闲注意到,这些符文与祭坛上的图案竟然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这整个山洞,都在炼狱门的改造之下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回到密室,云真闲将之前找到的金银珠宝分发给众人。 “这些东西你们拿着,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他这个做法倒不是突发奇想,而是真的好好考虑之后的决定。 毕竟此地的金银财宝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甚至让云真闲都感觉到有些慌张! 现在让这些百姓拿走一点,不说可以之后补贴家用。 光是在路上万一分散了,他们也能有更多活下来的机会。 百姓们纷纷道谢,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接下来,云真闲将目光转向了那本《血祭秘术》。 他盘腿而坐,仔细研究着书中记载的阵法图案,眉头紧锁。 一旁的敖二则像门神一样守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祭坛上的图案与蛟蛇头骨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仿佛一体两面。 云真闲心中一动,将真气缓缓注入蛟蛇头骨。 嗡! 而随着他的动作,这蛟蛇头骨上的符文也顿时亮起耀眼的光芒! 同时祭坛上的图案也随之闪烁起来。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如此突然的变化没有让云真闲有丝毫分神。 他依然是屏息凝神,操控着蛟蛇头骨,尝试着改变祭坛上能量的流动。 而随着他真气的不断注入,祭坛上的图案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血红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血池中的液体也停止了翻滚。 空气中一直存在的血腥味也渐渐消散。 “果然有效!” 见到周围的变化,云真闲心中一喜,再度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在云真闲的操作之下,蛟蛇头骨仿佛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血池中的液体。 随着液体的不断减少,头骨上的光芒越发耀眼,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骨骼表面游走闪烁。 祭坛上的图案也随之变幻,最终定格成一个复杂的螺旋形。 如同一个深邃的漩涡,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其中。 与此同时,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块如同雨点般落下。 “不好!” 察觉到周围的变幻,原本还带着笑容的云真闲脸色顿时一变。 “这山洞要塌了!” “国师,我们快走!” 如此突然的变化之下,敖二粗犷的声音中也浮现凝重,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将落下的石块劈飞。 “大家不要慌,跟着我走!” 云真闲高声喊道,一边护着身边的百姓,一边向着来时的通道跑去。 通道内一片混乱,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一些百姓在慌乱中摔倒,又被后面的人踩踏,场面一度失控。 “都别挤!一个一个来!” 敖二怒吼着,试图维持秩序。 但他魁梧的身躯,现在在拥挤的人群中却也显得有些无力。 云真闲心中焦急。 他知道,如果再不快点离开,他们所有人都要被埋葬在这个山洞里。 他运转真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 将摔倒的百姓扶起,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逃生的道路。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块巨大的石块从顶部坠落,将通道完全堵死。 “完了!我们被困住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声。 “都别慌!” 云真闲沉声说道,他的目光落在蛟蛇头骨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敖二,帮我护法!” 云真闲将蛟蛇头骨高举过头顶,真气疯狂地涌入其中。 蛟蛇头骨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堵住通道的巨石开始颤抖,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给我破!” 云真闲一声怒吼,蛟蛇头骨光芒更盛,巨石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收起头骨,云真闲挥动衣袖,驱散面前的烟尘,露出一条勉强可供通行的道路。 “快!都跟我走!” 高声呼喊一句,他便率先踏入碎石堆中。 而随着时间推移,通道更加不稳定,摇摇欲坠,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 云真闲不敢有丝毫懈怠。 蛟蛇头骨在他手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为他指引方向。 他一边护着身后的百姓,一边用蛟蛇头骨轰击落下的巨石,开辟出一条生路。 “国师,小心!” 敖二紧随其后,挥舞着大刀,将一些漏网的碎石劈飞。 “咳咳咳……” 人群中传来阵阵咳嗽声,惊恐的哭喊声也逐渐转为低声的啜泣。 “都别怕!马上就出去了!” 云真闲不断地鼓励着众人。 在云真闲和敖二的保护下,众人虽然跌跌撞撞,但还是一刻不停的前进着。 “娘,我怕……”一个小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不怕,孩子,有国师和大将军在,我们会没事的。” 孩子的母亲紧紧地抱着他,声音颤抖着。 终于,在这几乎将人逼疯的压抑气氛之中,一丝光亮终于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 “快看!是出口!”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如同绝望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众人加快脚步,涌向出口。 当最后一个百姓踏出山洞,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我们出来了!我们得救了!”欢呼声响彻山谷。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向着云真闲叩拜。 “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多谢大将军!” “国师大人,大将军,你们可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云真闲看着眼前跪拜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大家都起来吧,能活着出来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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