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鬼脸被击退数丈,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鬼脸似乎没有痛觉,只是略微停顿,便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窝中跳动,仿佛要将云真闲吞噬殆尽。 “有点意思。” 云真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脚下步伐轻盈,身形飘忽不定。 他一边躲避着鬼脸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它的行动,试图找出它的弱点。 这只看起来很难对付的怪物,其实并非无懈可击。 只需要寻到它的弱点,或者找到突破口,一举将它彻底消灭便可以了。 云真闲目光闪烁,心里已经渐渐有了主意。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拂尘舞得密不透风。 鬼脸被迫节节后退,身形显得愈加模糊虚幻。 然而,当拂尘扫中鬼脸的刹那,它又重新聚拢了起来。 “桀桀……这想杀死本王?休想!” 而在鬼脸的身体融合之际,它那阴沉沉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它周身的黑雾骤然大涨! 原本只是笼罩住它周围数米的范围,现在竟然直冲天顶。 “轰!” 巨响连连,山洞的石壁和顶层便被这黑烟腐蚀,发出阵阵焦臭味道。 “好家伙,此物居然还会使用法术?” 察觉到对方变幻的状态,云真闲神情一凝,双手飞快变换结印。 “九宫锁魔阵!” 随着一道清喝,他掌中多了两枚铜钱,迅速抛出,落在了自己的前方。 与此同时,他左右手各捏着一张黄符,齐齐抛了出去。 “疾!” “嗡!” 黄符与铜钱瞬间化作金光,彼此相互交织缠绕。 形成一道金色网络,将云真闲整个包裹起来。 而在九宫锁魔阵形成的瞬间,鬼脸的黑雾便如同饿狼扑食般撞了上去。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浓稠的黑雾在金光面前瑟缩翻滚。 如同烈火遇水,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带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 云真闲心中稍定,暗道一声侥幸。 这九宫锁魔阵是他压箱底的绝活之一。 因为之前一直对付的都是邪教徒,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臭味,开始观察其中的变化。 阵法的光芒璀璨夺目,如一个金色的牢笼,将鬼脸困在其中。 鬼脸在金光中疯狂挣扎,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然而,云真闲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发现,虽然鬼脸的黑雾无法突破阵法。 却在不断腐蚀着金色的网络,使得网络的光芒逐渐暗淡。 就像是被泼了墨汁般,一点点失去光泽。 “这鬼东西还真独特啊。” “以这个状态看起来,这九宫锁魔阵果然撑不了多久!” 云真闲暗骂一声,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鬼脸的方法。 否则一旦阵法被破,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鬼脸的一举一动。 这鬼东西除了横冲直撞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本事。 就在这时,鬼脸再次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 云真闲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不过双眼却猛然一亮。 因为在刚才他也突然发现。 每当这鬼脸发出尖啸时,黑雾的浓度就会略微减弱。 而鬼脸的攻击也会出现短暂的停滞。 似乎发出这样的啸叫对它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个极为明显的变化让云真闲脑中灵光一闪。 这定然就是什么消耗极大的邪术! 那不如就将计就计,逼它多叫唤几声,耗光它的力气! 想到这里,云真闲不再龟缩防守,反而主动出击。 手中拂尘更是化作道道白光,狠狠地抽打在鬼脸之上。 “臭道士!你找死!” 鬼脸果然被激怒了,尖啸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的更加刺耳,仿佛要将云真闲的耳膜震破。 云真闲闷哼一声,手上攻势不停。 他就不信了,这鬼东西还能一直叫唤下去! 拂尘每一次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击一般,让鬼脸的黑雾便剧烈翻滚。 而每当鬼脸发出尖啸,黑雾便会稀薄一分。 就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云真闲心中暗喜,这鬼东西果然上当了! 他越发卖力,拂尘舞得虎虎生风,宛如一条银蛇,不断地抽打在鬼脸之上。 “啊啊啊!该死的道士!本王要杀了你!” 鬼脸的啸叫声越来越尖锐,也越来越虚弱。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雾逐渐散去,露出了隐藏在黑雾之中的真面目。 那……那竟然是一颗黑色的人族骷髅头! 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两点幽绿的鬼火,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云真闲心中一凛,这鬼东西的本体竟然是一颗骷髅头? 看来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鬼物啊! 当下他不敢大意,手中拂尘舞得更加密不透风,将骷髅头牢牢地困在其中。 “桀桀……臭道士,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吗?本王可是……” 骷髅头话还没说完,云真闲便毫不犹豫地将拂尘狠狠地抽了上去。 “啪!” 随着一声脆响猛然传出,骷髅头的下颚骨被打掉了一块,露出了其中深邃的黑暗! “啊啊啊!你……你到现在竟然还敢打本王的脸!” 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眶中的鬼火也剧烈地跳动起来。 但云真闲自然不会被它吓到,他冷哼一声。 “就你这破骷髅,也敢自称本王?” “本座今天就让你彻底变成碎骨头!” 拂尘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骷髅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黑雾翻滚得更加剧烈,鬼火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骷髅头的啸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嘶哑。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看来你这鬼东西也不过如此嘛!” “果然他强的只是外层那诡异的黑雾,将此雾祛除就好办很多了。” 见到这种情况,云真闲心中暗喜,当下手上攻势也更加猛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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