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雾气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驱散分毫。 “嗯?此地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 见得此幕,云真闲挑了挑眉,随后便露出浅浅的笑意。 说真的,他还挺喜欢挑战这种棘手的玩意儿。 毕竟这样的话,能让他将学到的东西用出来,还能提供不少思路提升自己。 当下他便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周围的树木上。 树干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与浓雾漩涡遥相呼应。 “源头就是这些符隶了吗?” 云真闲走到一棵大树前,伸手触摸符文。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近乎和触碰到千年寒冰没什么区别了。 他尝试用拂尘攻击符文,拂尘扫过,却如同击打在坚硬的金铁之上,连丝毫痕迹都无法留下。 “还挺硬。”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云真闲眉头微皱,看来蛮力行不通。 当下他便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真气,一掌拍在符文上。 “嗡!” 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袭来,将云真闲震退数步。 “还带有反震效果?” “此阵的效果还真是挺多啊。” 稳住身形,云真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股反震之力虽然强劲,却并未让他受伤,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手中拂尘一挥,他不再进行别的尝试。 而是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开始仔细观察符文的纹路和走向。 淡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这是他催动体内真气的表现。 他试图以自身真气与符文共鸣,从而理解其蕴含的能量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的雾气愈发浓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云真闲却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沉浸在对符文的解析之中。他 发现,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防御阵法。 而是一个复杂的能量枢纽! 其本源更是连接着迷雾森林的灵脉,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奇异的能量,维持着这片诡异空间的运转。 “原来如此……” 云真闲心中恍然,他意识到,想要破坏符文,必须先切断其与灵脉的联系。 蛮力攻击只会激发符文的防御机制,适得其反! 起身上前,云真闲再度伸出指尖轻点着树干上的符文。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进攻的举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其中能量的流动。 这些符文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最终汇聚成一条奔腾的大河,流向远方。 他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棵参天古树上。 这古树比周围的树木都要高大粗壮,树冠遮天蔽日。 其上枝叶繁茂,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周围阴森的雾气格格不入。 更奇特的是,这古树的树干上,竟然也刻满了符文。 只不过这些符文比其他树木上的符文更加复杂,更加玄奥,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找到了。” 云真闲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明了。 这古树,便是这片区域的灵脉中心,也是维持阵法运转的关键所在。只 要破坏了这棵古树,就能切断符文与灵脉的联系,从而破除阵法。 想到这里,云真闲不再犹豫,起身朝着古树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雾气也变得更加浓厚。 甚至在每一步踏出之际,云真闲都能感觉到有股阻力在推着自己! 然而,他却丝毫不惧,稳健的步伐不变,直直的朝着古树走去。 越是靠近古树,云真闲越是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强大灵气波动。 终于,在硬抗着愈发厚重的压力之下,云真闲也来到了古树脚下。 他抬头望去,近距离之下这古树带给人的冲击更大! 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 树干更是粗壮无比,只是目测就能看出最少也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 其上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就在这时,云真闲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身旁传来。 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在古树的根部,盘踞着一只似虎似狮的生物。 这生物体型庞大,浑身毛发如雪,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它此刻正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但即使是在沉睡中,它身上散发出的凶戾气息,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云真闲心中一惊,连忙停止了动作。 屏住呼吸,体内真气也压制到最低,身体更是一动也不动。 在等了片刻,见那生物依然没有动静后,云真闲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 他发现,这生物呼吸均匀而绵长,应该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即便云真闲已经站在它不到数米的距离,它也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莫非是守护灵脉的灵兽?” 云真闲心中暗忖。 现在的他可不打算贸然惊扰这沉睡的巨兽。 毕竟此妖的境界不明,贸然将其激醒,定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为了不引起它的注意,云真闲决定绕过它,直接攻击古树。 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是破除阵眼,此妖若是没有什么动作的话,确实不用太当回事。 念止于此,云真闲放缓呼吸,轻手轻脚地绕到古树的另一侧。 而在他靠近后,果然在这古树的树干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比其他树木上的符文更加复杂,其上散发的光芒都明显了不少! “看来这些符文,应该就是阵法的核心了。” 双目微微眯起,云真闲心中了然。 如果他的猜想灭错,现在他只要破坏了这些符文,就能破除此地封锁阵眼的阵法。 到那时,他就可以激活这第三个点位了! 念止于此,云真闲便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真元,准备全力一击。 可就在他手中拂尘挥动之际,异变突生! 那只似虎似狮的生物突然睁开了双眼! 它的双瞳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惊醒了周围的飞鸟走兽,原本寂静的森林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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