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这山洞除了他进来的通道外,并没有其他出口。 无奈之下,云真闲只得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沿着来路返回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条岔路。 这条岔路隐藏在山洞的角落里。 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遮挡,若是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错过。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云真闲心中疑惑。 他虽然对此地不是很熟悉。 但也可以确定,他在之前进来的时候绝对没有这条岔路。 难道是那黑袍男子搞的鬼? 如果是在黑袍男子透露他背后还有主使之前。 云真闲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直接想办法结阵走人。 但现在,这幽冥鬼窟处处透着诡异,他反而来了兴趣。 “去看看!” 云真闲心中一动,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反正他现在手里有着对邪祟极为克制的扶桑木。 倒也是真的不用太过担心其中会出现什么敌人。 沿着岔路前行,云真闲发现这条通道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而且越走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走了许久,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表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甚至连个把手都没有,就像一块普通的石板镶嵌在洞壁上。 可云真闲盯着这扇平平无奇的石门,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幽冥鬼窟本就邪门得很,处处透着古怪。 如今却出现这么一扇严丝合缝的石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搞什么鬼?这玩意儿连个缝都没有,怎么打开?” 云真闲绕着石门转了几圈,上摸下敲,也没找到任何机关或是把手之类的东西。 这石门表面光滑无比,就像一块完整的巨石镶嵌在山洞里。 浑然天成,甚至没有那怕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 “难道是障眼法?” 云真闲心中暗忖,这鬼地方邪门得很。 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运转真气,将手掌贴在石门之上。 试图感受一下这石门后面是否有什么异常。 然而,除了冰冷的触感之外,他什么也没感受到。 “真是邪了门了!” 如此怪异的状态,让云真闲也有些恼火了起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扶桑木枝丫,这可是他现在在此地的最大依仗。 扶桑木至阳至刚,对邪祟之物有着极强的克制力。 他就不信,这石门还能硬过扶桑木不成? “给爷开!” 云真闲低喝一声,将真气灌注到扶桑木枝丫之中,狠狠地朝着石门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山洞之中。 云真闲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那扶桑木枝丫竟然被反震之力弹了回来。 他定睛一看,那石门表面竟然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依旧光滑如初。 “嘿,还真够硬的!” 甩了甩发麻的手,云真闲没有恼怒,反而咧嘴一笑。 扶桑木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寻常邪祟挨上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石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而震得他手疼,看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搞鬼。 “这么说,这玩意儿不是邪祟的东西?” 他摸着下巴,绕着石门又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个难缠的对手。 “那这玩意儿是干嘛的?总不能是个摆设吧?” 幽冥鬼窟本就诡异。 再加上这扇凭空出现的连扶桑木都奈何不了的石门,云真闲心中愈发好奇。 他再次将手掌贴在石门上,仔细感受着石门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同时分出一缕真气,缓缓探入石门之中。 真气如水般渗入石门,却是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奇了怪了……” 云真闲眉头紧锁,这石门就像一个无底洞,任他如何试探,都无法窥探到其中一丝奥秘。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石门上传来。 这股吸力极其细微,若非他时刻关注着石门的情况,恐怕根本难以察觉。 “嗯?” 云真闲心中一动,立刻将更多的真气注入石门之中。 随着真气的注入,那股吸力也逐渐增强,宛若一个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这倒是有点意思啊……” 云真闲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这石门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随着吸力的增强,石门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将整个石门都笼罩其中。 “这是……” 云真闲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但也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面前的金光也骤然爆发。 刺得云真闲几乎睁不开眼。 他近乎是本能地运转真气护体。 却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他猛地拽向石门。 “不好,还是大意了!” 云真闲暗骂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他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这吸力霸道无比,根本无法抵抗。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僵持了片刻,感觉到无法抵抗的云真闲便索性放弃抵抗。 任由那股吸力将他拉扯过去。 反正这幽冥鬼窟处处透着诡异,横竖都是一死。 不如看看这石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名堂。 在接触到石门的瞬间,云真闲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是从上往下的传送?” 揉了揉疼痛的腰肢,云真闲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 广场的地面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成,光滑如镜,反射着幽暗的光芒。 四周更是矗立着数十根高耸入云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粗壮无比,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住。 而在石柱上更是雕刻着各种奇异的符文。 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地方……有点邪门儿啊。” 摸着下巴,云真闲眯起眼睛。 脚步向前一踏,他尝试着放出神识探查一番。 可在他刚有这个举动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根本无法深入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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