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状态的金蝉,云真闲自然不敢大意,连忙催动扶桑枝进行防御。 此刻的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有可能被金蝉这个巨浪吞噬! 云真闲没有着急攻击。 毕竟他也很清楚,如今这个时候的金蟾蜍已经陷入了狂暴状态。 贸然进攻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最好的策略,就是以守为攻,等待时机。 真气流转之间,扶桑枝之上金光闪耀。 化作道道金色屏障,抵挡着金蟾蜍的狂暴攻击。 “当!当!当!”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洞穴似乎都在颤抖。 然而,盛怒状态下的金蟾蜍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 再不到数十招之下,金色屏障便开始出现了裂痕。 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情况危机,但云真闲没有丝毫慌张。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保持冷静的头脑。 慌乱只会扰乱心神,错失良机! 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 当下云真闲便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狂怒的金蟾蜍。 这畜生现在虽然攻击凶猛,但却失了章法,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 云真闲抵挡着金蟾蜍的攻击,同时还在仔细观察着它的动作。 数次交锋之后,他发现,或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 金蟾蜍现在每次攻击之前,都会有一个短暂的蓄力动作。 下腹会微微鼓起,金光也会随之黯淡几分。 这个时间虽然短暂,但若是能把握好的话,那确实就是他获胜的一个机会! 而在他观察的时候,对方硕大的爪子也再度裹挟着劲风落下。 狠狠砸在扶桑枝交织成的金色屏障上! 云真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即将喷出。 但他眼神却愈发明亮,因为他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空隙! 金蟾蜍下腹鼓起,金光黯淡。 “就是现在!” 强忍着剧痛,云真闲将体内真气疯狂注入扶桑枝。 扶桑枝金光暴涨,如同一条灵活的金蛇,猛地探出! 狠狠地扎进了金蟾蜍腹部的伤口之中! “呱!”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洞穴,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绝望。 金蟾蜍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原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被打断,巨大的爪子胡乱挥舞,却失去了准头。 机会! 云真闲没有乘胜追击,他知道此刻的金蟾蜍虽然吃痛。 但更加危险。他脚尖轻点。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躲开了金蟾蜍疯狂的乱抓。 “畜生,你不是很狂吗?来啊!” 躲避的同时,云真闲也不忘张嘴挑衅对方。 可以说是用尽一切办法来让对方失去判断,让其失误的更加明显。 剧痛加上云真闲的嘲讽,金蟾蜍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击着洞穴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但每一次挣扎不仅没有让云真闲受伤,反而让它腹部的伤口变得更大。 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池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呱!” 再度抽搐了一下,金蟾蜍便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失血过多外加疼痛,现在的它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看到这一幕,云真闲眼中却精光一闪。 因为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他脚下步伐轻盈,身形闪动,躲避着金蟾蜍已经明显有些缓慢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扶桑枝金光大盛,再次精准地刺入金蟾蜍腹部的伤口。 “噗嗤!” 扶桑枝深入伤口,金蟾蜍叫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便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不过云真闲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很清楚,像是金蟾蜍这种级别的妖兽,生命力极其顽强! 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 而且根据刚才的观察,这头金蝉明显也是开了智的存在。 现在这般姿态,也很有可能是诈死,准备偷袭!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金蟾蜍,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不管对方是诈死,还是真的死亡,他都不会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但也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异变突生! 金蟾蜍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而随着这道光芒闪过,它庞大的身躯竟然凭空消失了! “什么?!” 如此古怪的场景让云真闲心中一惊,连忙环顾四周。 却发现洞穴内空空如也,只剩下满地的金色血液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金蟾蜍竟然逃了? 云真闲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毕竟刚才对方离开的手段,他之前确实从未见过。 这到底算什么? 难不成它还能遁地不成? 不敢掉以轻心,云真闲甚至都没有休息。 便开始仔细搜寻洞穴,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洞穴内光线昏暗,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 地面上布满了金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云真闲强忍着不适,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终于,在洞穴深处,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通道。 通道入口狭窄,几乎被乱石掩盖,若不是他细心,恐怕很难发现。 “难道金蟾蜍是逃进了这个通道?” “可它那个体型是如何进入此地的?” “但要不是此地的话。” “除非它会遁地,否则绝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快!” 云真闲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虽然他现在也可以选择让扶桑木采集凝金陨补充金属性能量。 但谁知道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 他现在身负重伤,若是在吸收期间金蟾蜍卷土重来,他可没有把握再次抵挡。 想到这里,云真闲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息了一下,便踏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几乎令人窒息。 顺着通道摸索前进,云真闲也感觉鼻尖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呛得他喉咙发痒,胃里翻江倒海。 这味道不仅仅是血腥,更像是某种腐烂物发酵后的恶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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