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当,朕说了算。” “云爱卿,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那便是朕的国度里,不允许存在这种肮脏的东西。” “无论付出多少,朕的国度也只能是安居乐业的乐土。” 说罢,他抬脚便朝血池走去。 看到杨景的动作和话语,云真闲眼皮一跳,连忙劝阻。 “陛下!这血池污秽不堪,您万金之躯,怎能……” “勿要拦我,这区区污秽,能奈我何?” 杨景头也不回,语气中却带上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走到血池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沾了点血池中的液体,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这味道,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杨景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指。 “这幕后黑手,品味还真是独特。” 云真闲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杨景一个想不开,跳进血池里洗澡。 “陛下,这血池……” “朕知道,脏嘛。” 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杨景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明显起来。 “但朕就是想看看,这玩意儿究竟有多脏。” 一言落下,杨景便站起身来。 后退几步后,他便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一脚踹向血池。 “轰!” 一声巨响,血池中的液体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四溅开来! 黑色的污秽如同雨点般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腥臭味。 云真闲连忙躲闪,却还是被溅到了一些污秽,一股恶臭直冲鼻腔,让他差点吐出来。 “陛下!您这是……” “散散心,松松筋骨。” 杨景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整天待在宫里,都快发霉了。” “云爱卿,你不会也怕这玩意儿吧?” 强忍着恶心,云真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微臣……微臣只是担心陛下的龙体。” “朕的龙体好得很。” 看着这位平日仙风道骨的国师这般模样,杨景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倒是你,云爱卿,要不要也来活动活动筋骨?” 闻听此言,云真闲连忙摆了摆手。 他一个玩道法的人,什么时候做过这么直接的事情。 当下便忍不住再度退后了两步。 “陛下您玩的开心就好,微臣还是算了吧。” 对此杨景也不强求,他本来就是为了逗一逗云真闲。 对方不过来倒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当下他也抬步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看着被自己踹得面目全非的血池,他面色突然有些怪异了起来。 “对了,云爱卿,你说这幕后黑手精通阵法?” 刚刚用真气将自己鼻子封住的云真闲闻听此言,便也有些莫名的点点头。 “正是,所以之前微臣也怀疑过。” “这血池以及那邪祟,都是他利用阵法制造出来的。” 得到他的准确回答,杨景也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阵法……有趣。” 他再度前进了两步,走到血池旁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那云爱卿,你过来看看一下。” “这周围的布局,像不像一个阵法?” 闻听此言,云真闲一愣,随后连忙抬步走了过去。 毕竟刚才他可是在周围没有发现任何阵法波动啊! 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让杨景收到伤害的话,那可就万死难辞了! 来到血池旁边,他先是将杨景带着退后了数米。 “陛下,小心为妙。” “朕知道,你尽管看便是。” 杨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倒不是不相信云真闲的本事。 只是他艺高人胆大,而且他也确实没有从此处感受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所以便也就没有多在意。 得到杨景的首肯,云真闲这才上前仔细观察,发现周围的布局确实暗藏玄机。 而且此地与他之前遇到的阵法也颇为相似,只是更加复杂和隐蔽。 尤其是在血池周围更是有着一些古怪的痕迹。 这些痕迹歪歪扭扭,看起来倒像是岩石久了之后被自然腐蚀出来的痕迹。 但云真闲却能够从中感受到一丝丝的阵法波动。 “陛下,这周围的布局,确实是一个阵法。” 云真闲面色凝重的说道。 “而且,这阵法与微臣之前遇到的阵法颇为相似,只是更加复杂和隐蔽。” “微臣怀疑,这很可能是一个更大阵法的一部分。” “而那血池和金蟾蜍甚至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杨景听后,对幕后黑手的身份更加好奇。 不过当下也算是明白,此处确实是个邪阵了。 那对于他来说,就方便很多了。 念止于此,他便上前两步将云真闲拉了回去,扭着手腕再度抬步走了过去。 而见到杨景的样子,刚刚站稳的云真闲心中也是一惊,连忙询问。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闻听此言,杨景却只是轻笑一声。 “朕要干什么?” “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吗?” “既然确定此地是个邪阵,那就很简单了。” “当然是要破坏掉了!” 一言落下,杨景脸上的笑容猛然带上了些许狰狞。 同时手臂发力,一拳挥出直接锤到了那些古怪痕迹之上! “轰!” 铁拳落下,一声巨响传出,地面也剧烈震动起来。 血池中仅剩下的些许液体也开始剧烈翻滚。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云真闲连忙后退几步,一脸紧张地看着杨景。 而杨景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淡金色的真气从他身上荡漾而出,避免那些污秽的液体溅到自己身上。 “这倒是有点意思啊。” 感受着从地面上传来的反震之力,杨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阵法,比朕想象中的还要坚固一些。”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音落下,杨景身上金光一闪,更加强大的气势也猛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给朕,破!” 一声怒吼,杨景再次挥出一拳。 而这次挥击之下,他的拳头上竟然也是凝聚出了一条金龙! 金龙随着拳风咆哮着,猛地撞击在那些古怪痕迹之上。 “咔嚓!” 古怪的脆响传出,地面上的痕迹彻底崩碎开来! 血池中的液体更是剧烈翻涌起来。 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地冒着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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