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陛下,我一路都做了标记。” 云真闲指着树干上的一些划痕说道。 杨景凑近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些细小的划痕。 看来他家这位国师做事还是挺细心的。 “那就继续走吧。” 一言落下之后,杨景便再度率先迈步向前。 两人在浓雾中摸索前行,周围静谧得可怕。 只有偶尔的树枝断裂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浓雾遮蔽了视线,也阻隔了神识。 他们只能依靠地图和云真闲之前留下的标记来辨认方向。 “陛下,这雾气愈发古怪了。” 云真闲跟在杨景身后,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 “我现在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受到了影响。” 杨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体内的灵力流动似乎也变得迟滞起来。 “尽量小心些吧,这地方恐怕不简单。” 走了约莫数千米,杨景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前方传来。 “有情况!” 没有任何迟疑,杨景一把拉住云真闲,示意他停下脚步。 而经过杨景这么提醒,云真闲也察觉到了前方不对的地方。 当下两人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随着他们再度前行差不多百米之后,浓雾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棵参天巨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才能围住。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尤其是在这些浓雾之下,更像是连接着天地。 尤其是这巨树上海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浓雾。 “这……这就是古灵玄木?” 云真闲看着眼前的巨树,眼中满是震撼。 “古灵玄木……果然名不虚传。” 在一旁的杨景也忍不住感叹一声。 这巨树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陛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回过神来,云真闲也急忙提醒一句。 “如此天材地宝,周围必有强大的灵兽守护。” 闻听此言,杨景点点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 毕竟如此奇物若是没有灵兽守护,那才是真的怪了。 于是两人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古灵玄木。 浓雾逐渐散开,巨树周围的景象也清晰起来。 只见一条巨大的金鳞蟒,正盘踞在古灵玄木的根部。 其上的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披上了一层黄金甲。 金鳞蟒身躯足有水桶粗细,虽然并未完全舒展开来。 但只是目测,就能看到其长度应该是超过十丈。 而在他们二人刚刚出现的时候。 对方巨大的蛇头便高高昂起,一双冰冷的竖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嘶……” 金鳞蟒吐着蛇信,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腥臭的味道和威压同时浮现,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杨景和云真闲顿时感觉呼吸一滞。 这一瞬间,他们二人就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体内本来运转都变得迟缓灵力,更加明显了起来。 “陛下,这畜生不好对付啊!” 云真闲脸色凝重,这金鳞蟒的修为,可要比他们之前碰到的存在强横很多啊。 “哼!” 但他的话并未让杨景有所畏惧,他只是嘴角微扬,却丝毫不惧。 “不管这畜生有多厉害,今天它也必须给朕躺下!” 话音落下,他便运转的体内真气,准备冲上去与之交战。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身,一道黑影就已经扑面袭来。 杨景立刻抬手格档,强横的巨力猛然涌来,险些将他击退。 抬头望去,只见那黑影竟是半截蛇尾,正在飞快地朝着他扫来! 这一下若是被击中,哪怕以他的肉身素质,恐怕也会出大问题! “陛下,小心啊!” 云真闲大喊一声,急速向杨景掠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拽到身后。 “砰!” 一股劲风从杨景耳边擦过,让他吓了一跳。 若非是云真闲救下自己,这一下恐怕就算躲得掉也免不了身负重伤。 然而云真闲却没有任何停顿。 只见他迅速收拢双臂,化拳为掌,一掌拍出。 凌冽掌风呼啸而至,与半截蛇尾狠狠碰撞。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人一蟒同时向后翻滚,摔倒在地。 “噗!” 强横的劲力之下,云真闲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而反观杨景,则稳稳站定。 刚才被云真闲及时拉回,他倒是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陛下,您没事吧!” 看着杨景毫发无损,就算是云真闲现在已经受伤,但也算是松了口气。 身为臣子,能够保护好皇帝就是最大的任务了! “朕无碍,你且先歇息一会儿,朕去解决那东西。” 上前两步直接将云真闲拉回来。 杨景说完,就朝着那蛇尾主人的方向走去。 看到他的举动,云真闲想要拦住他。 可惜杨景却没等他反应过来,双腿便骤然发力向着妖蟒杀去! “敢伤我国臣子,尔等孽畜找死!” 杨景怒喝一声,浑厚的真元暴涌而出。 这股雄浑的真元,甚至将周围的雾霭都驱散不少。 “吼!” 面对着杨景这一击,妖蟒也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一声。 “嘭!” 两股庞大的力量相撞,发出惊天巨响。 一人一蟒同时倒退数步,各自喘着粗气。 “没想到这畜生实力竟然不俗!” 杨景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眉头微微皱起。 能抗他一拳而没有丝毫影响的,这畜生倒也算是个异种。 “嘶!” 而这一击之后,巨蛇像是也知道杨景的棘手程度,再次发出一声嘶鸣。 紧接着它的身躯盘旋,猛烈摆动,朝着杨景冲来。 “这就想要镇压朕?做梦!” 杨景冷笑一声,身形一晃避开攻势,同时握紧双拳。 他的动作看似普通。 但速度却极快,几乎眨眼之间就欺身到了巨蛇跟前。 随即他双拳齐挥,一左一右砸向巨蛇腹部。 “咚咚!” 两声巨响响彻森林,巨蛇腹部顿时被打的凹陷进去。 然而,它仍然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 这样一幕让杨景微怔。 就算是这巨蛇再皮糙肉厚,但这一拳也不至于丝毫作用都没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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