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抽鞭回收,将雷火真气凝于双掌之中,随时准备迎接更强劲的反扑。 “陛下!防住它的冲击,我的阵法已经……” 战阵之中,云真闲急促的声音传入杨景耳中。 可这句提醒未及落下,那怪物周身的血光灵焰已猛然炸裂开来。 伴随着轰然巨响,杨景只觉一股澎湃力量如实质般冲来! 任凭他的真气如何坚硬,都无法完全卸去这可怕的冲击。 他强行稳住身形,双脚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甚至踩出一个数个的坑洞,鲜血也止不住从嘴角滑下。 “这畜生!” 杨景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眼前的生灵。 此时,那怪物似乎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理智。 周身的鳞片因为剧烈的能量燃烧显得格外暗淡。 但它浑身的气息却越发恐怖。 浓烈的不甘和暴虐在它体内交织成一股毁灭的气势,让整个山林之中都变得压抑至极。 而就在这时,阵法中的云真闲忽然大喝一声,语气急促而凝重。 “杨景!那家伙胸口位置,鳞片下似有暗光闪动!” “那个部位,八成就是对方的核心了!” 杨景闻言,目光迅速投向那怪物的胸膛。 果然,在血光灵焰间的短暂空隙中,他瞥见一抹微弱却极不寻常的光亮。 “呵,原来是在这里啊。” 杨景冷哼一声,连带着不断流淌的鲜血,竟勾勒出几分狂放的笑意。 他手腕一转,雷火长鞭重新蓄势待发。 然而,僵持未过几息时间,那怪物像是察觉到杨景的视线。 它陡然低吼一声,浑身的灵焰暴涨,竟开始以不惜代价的方式疯狂冲撞! “想拼命?那我就看看,是你的本源先耗尽。” “还是我的火刃先撕开你这假躯的核心!” 一言落下,杨景吐掉嘴里的血沫。 手腕发力一抖,沾染鲜血的长鞭如毒蛇般蜿蜒而出。 鞭梢在地上一点,发出一阵金属般的清脆声响。 他周身真气涌动,雷火交织的光芒在他的掌间凝聚成刺眼的金色光晕。 映得他的面容凌厉而猖狂。 “畜生,来啊!” 轻蔑的笑了笑,他再度语气冰冷的开口,其中的不屑之意无比明显。 那怪物被彻底激怒,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低吼。 周身的古怪灵焰翻腾得像是要烧穿空气。 炙热的热浪席卷而来,震得杨景周身的护体真气层层震荡,像水波般泛起破碎的涟漪。 “战,就战个痛快!” 硬抗如此压制,杨景的嘴角却依然扬起一抹固执的弧度。 他的双手紧攥长鞭,身形一震。 脚下再度猛然发力,直直冲向那巨兽! 怪物的暴戾攻击毫不留情地迎了上来。 巨大的利爪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杨景却不退反进,雷火鞭刃横扫,将周围掠来的炽热焰芒生生撕裂。 在这数次短兵相接的瞬间,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可怖的气劲。 更是将地面炸裂出道道狰狞的裂纹,粉尘四散! 两者对战得难解难分,杨景的身上已多处被焰芒擦伤。 袍子被撕裂,露出布满焦痕的皮肤。 然而他的表情却分毫未变,甚至多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再快些,再狠些吧!” 他低吼着,如疯虎般挥舞着长鞭。 在这数次碰撞之下,那怪物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现在也只是凭本能疯狂地扑杀。 但杨景却抓住了它攻击频率中的微妙间隙。 他在一记闪躲后猛然止住身形,蓦地将所有真气灌注入长鞭! “给我开!” 杨景暴喝一声,鞭影暴涨如雷龙出海,直奔怪物胸膛那异常闪耀的暗光! 就在鞭梢重重击中的刹那,整个天地似乎都静止了半秒。 下一瞬间,一道凄厉无比的惨叫自怪物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那庞然大物的身体骤然一僵,旋即便如失去支撑的巨峰般轰然倒地。 血光灵焰瞬间熄灭,宛如从未燃烧过般,整个山林都陷入了死寂。 “终于……” 见到自己的攻击终于奏效,杨景还未喘出一口气。 便感觉一股剧烈的脱力感从四肢百骸疯狂涌来。 本就虚弱的身体,外加燃烧精血的副作用,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地上。 “陛下!” 阵法中的云真闲见状,脸色骤变。 当下他不顾一切地冲出阵法,一路掠过满地狼藉的焦土,直奔杨景倒下之处。 云真闲跪在杨景身旁,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探向他的脉搏。 感受到还算平稳的脉动,云真闲终于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瞥见杨景肩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陛下诶,您到底拼得有多狠?”m.biqubao.com 云真闲咬牙,迅速掏出一把丹药,塞入杨景的口中。 语气中有责备,也有掩饰不了的焦急。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体内。 杨景只觉得原本几近枯竭的丹田处,重新燃起了些许暖意。 这感觉,就像冬日里冻僵的人,突然被塞进了一个温暖的被窝。 舒服得让人几乎呻吟出声。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是云真闲焦急的脸。 “陛下,您可算醒了!真是吓死老臣了!” 云真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杨景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放心,死不了。” “这点小伤,算什么?” “小伤?!” 云真闲瞪大了眼睛,指着杨景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语气又急又气。 “我的陛下诶,您这都露骨头了,还叫小伤?” “陛下您是铁打的么!” 杨景没理会他的咋呼,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差点又倒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目光再次锁定那块诡异的黑色巨石。 虽然这巨石刚才被他们二人联手镇压,但本体却依旧矗立在那里。 像一头蛰伏的怪兽,静静地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周围的符纹仍在闪烁,忽明忽暗,如同呼吸一般,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空气中残存的能量波动,像根根细小的针,刺痛着杨景的神经。 “这石头……” 杨景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些许疑惑。 “似乎还有些不对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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