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见空中,一道金红色巨影飞掠,拖着断翎。 巨大的双瞳中隐含杀意,像锁定猎物的雄鹰。 元凤妖皇的眼神,活脱脱是要把杨景生吞活剥。 “合着真记仇呢。” 他嘴角抽两下,暗骂不绝,思考怎么溜得干脆利索。 然而,还没等杨景动作,目光余光扫过。 残垣断壁之间,竟自行腾起了五彩琉璃火! 杨景立马一楞,心底嘟囔。 “别吵啊,是九转回天阵?” 果然,那之前显现半成的阵法,重新吸取了残存的灵机。 北斗星轨般的恢弘纹理缓缓铺开,瞬息间转成七重燃烧障壁! 凤凰杀气腾腾,妖皇暴吼一声冲入火海。 却一脚陷跌至第三重乾位——这分毫不差正中杨景下怀! “咦,好机会!” 杨景脑袋飞速转悠,身形如幽风。 抓住一线火焰借力施展焚天步,咻一抹残影冲击至云宵高处。 但就是在那眨眼的凌空,胸口狠狠一沉。 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金丹裂痕处竟有一缕温和细腻的光,微微渗透。 “这……凰血赤金?” 他惊愕,却瞬间转成喜色,原来之前吸收护国玉玺的火力,竟在这一刻主动补裂! “娘诶,这神物突然通人性了吗!” 杨景嘴角压都压不住,一个惊喜带着半分苦笑泄出来。 然而,跳跃至云水山脉断崖时,地底异动再来。 这次冒出一异兽,猛虎体型周身滚烫火纹,浑身熔岩浮流,宛如披燃甲机制兽。 而那尾部拳大精魄球焰,耀眼刺目。 分明直指了丙火——正与云真闲口中的指引光柱呼应! “哟,莫不是那老家伙话里猜的这货?” 杨景语气调喉喃喃,目光却愈渐专注。 粗目扫兽后洞,竟横着隐约透出薄薄火光。 是映映非常诱人的那种幽深神异。 杨景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这熔岩虎兽比想象中棘手得多。 好在他反应奇快,九转回天阵的余韵还在。 他立刻调动戍土精华与火灵芝的气机,在体表形成双重护壁。 熔岩虎兽甩动巨尾,掀起滚烫的火浪,像海啸般扑面而来。 杨景暗骂一声“晦气”,脚下步伐玄妙,堪堪躲过。 然而,虎兽尾部的丙火精魄突然迸发十二道火针,细如牛毛,快如闪电,直奔杨景而来。 “我靠!” 杨景怪叫一声,先天戍土凝成一面盾牌。 火针撞击在土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 饶是如此,仍有两根火针穿透了防御,狠狠地扎进了杨景的左肩,正中玄木灵脉。 剧痛如潮水般涌入,杨景一声闷哼,左臂瞬间麻木得不像自己的。 他恶狠狠盯住熔岩虎兽,心里直骂。 “这畜生也忒狠了吧!打一架至于么?”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当口,云真闲那疯老头的教诲陡然在杨景脑海闪过——“火中取栗,以水克火,以土制水,方能破局。” 他猛地一个激灵,霎时回过神来。 目光随着思绪一转,杨景锁定了熔岩虎兽脚底的那些诡异火纹。 那玩意儿盘根错节,线条万千,明摆着是个融岩阵阵眼儿! “有门!” 杨景心中暗喜,手指一勾,迅速凝成一滴扶桑神水。 趁着呼吸间,他在地面连划数道波纹,仿佛涟漪与陨火交汇,顿时波光粼粼。 杨景的心跳也随着这光芒略微缓和。 波纹触地的瞬间,竟如水渗透般钻入地底深处。 紧接着,地脉猛地颤动起来,一种不容抗拒的势头自地底攀升而起! 熔岩虎兽原本浑厚的灵力赫然被这股力量一劈两半。 “嗷——” 虎兽嗷一嗓子,浑身的熔岩流动顿时缓了下来。 气场也跟着逐渐消减。 然而,老天爷这会儿像是故意挑事儿。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刺耳凤鸣,那妖皇居然硬生生震碎了六重燃烧屏障。 余势不减地仰天怒吼。 一股妖力残余击散符阵,北斗星轨都显出紊乱迹象。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杨景心里乱骂,手却分毫不停。 借着丙火光柱的牵引,他身法一展,如陨星划破长空,直接一把抓住精魄。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刚触及那东西,丹田裂得像蜘蛛网的金丹竟愈合得毫无缝隙!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庞然能量涌遍全身,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 更大的惊喜紧随而至:东南方向三道龙形紫气突兀破空而至,宛若流星般注入杨景体内。 他衍化水火土木金五行之力,与那紫气共同交织运转。 最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罡气护罩。 至此,熔岩虎兽失魂落魄般轰然倒地,伴随一声惨烈的爆鸣化为漫天火雨。 而溅射的碎片之中竟出现一本泛着火红的卷子。 好像残页上溢血般字迹在焰光中忽隐忽现。 “《离火策》!” 杨景瞪得眼珠快掉地上了。 他兴奋地想着赶紧捡起来。 可后脑勺的凉风却突然直炸开! “糟了!” 他条件反射般侧身,下意识的闪避让一抹金红掠过耳边,擦出一阵刺耳的风声。 元凤妖皇现身了。 那家伙早已撕碎了九转回天阵,直奔杨景而来。 它目露凶光,毫不掩饰其中涌动的杀意。 “这玩意儿真是疯上加疯!” 杨景抿着嘴,喉咙都快冒烟了。 尽管手忙脚乱,他还是赶紧把《离火策》往怀里一塞,还没站稳,脚下却陡然一空! 杨景低头一瞅,暗骂一声。 “这下是真倒霉透顶!” 只见大地竟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仿佛直通深渊尽头。 深渊仿佛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胆敢靠近的存在。 杨景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狂风灌入耳中,呼啸如鬼哭狼嚎。 生死关头,他可没时间伤春悲秋,先天戍土精华本能般涌动。 在他周身凝结成一层琥珀色的岩甲,散发着厚重而坚实的光泽。 下坠途中,杨景可不是闲着欣赏风景的。 借着岩浆散发出的幽幽红光。 他发现两侧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符纹,繁复玄奥,如同某种上古文字。 “这……莫非是……” 一个念头在杨景脑海中炸开。 这些符纹,分明是上古修士镇压地火的封魔阵残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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