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赵桓又对蒋宣说道: “你从城楼上调拨一部分打不了仗的老弱兵士编入队伍,配合户部掌控城里粮食。 这些老弱兵士打金兵不行,干这种事还是可以的。” 蒋宣躬身领命。他马上从各城门抽调三千打仗明显不行的兵士充实维持粮食的队伍,尤其是从东门和西门,因为这两处防御的压力最小。 关于米行,邵溥的人严格执行定量出售粮食。 与此同时,城里设立了若干粥棚,将那些大户人家平价征购的粮食拿出来熬粥救济灾民。 这一下整个城里人都沸腾了。 不仅街上的灾民,很多百姓也都排着长队去领粥,因为城里很多穷苦百姓家里早就断粮了,不仅是那些逃荒进来的灾民。 城里有粮的大户全部被军队强行平价征粮,不服从的被绑了游街,动刀子反抗的,被砍头示众。由此一来,大部分有粮的大户都乖乖听话,平价交出了粮食。 所有王爷、公主等皇亲国戚以及朝廷有粮的文武百官也都被强令带头平价交出粮食。包括皇帝赵桓自己的皇家粮仓的存粮也都拿出来办粥棚救济灾民了。 如果皇家不带头做这些事,难以服众。 全城上百处粥棚施舍稀粥之后,城里灾民焦虑的情绪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到处都能听到称赞皇帝感激之语,尤其是南城,有不少老百姓来到这里。 他们已经知道皇帝在这执掌朝廷,而不是在皇宫。 皇帝亲自替他们镇守城池,无数百姓感激的来到城下给皇帝磕头,叩谢天恩。 赈灾放粥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邵溥还真是能办实事的,这让赵桓十分欣慰。 金兵除了中午那次强攻之外,整个 赵桓身边,一直到第二天才让他们返回各自城楼防御。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这一天非要他们跟在身边,不敢多问。 这金军又送了一封信上来。 赵桓觉得倒是很有兴趣看一看,自己之前骂街是不是激怒了他们? 赵桓拿过那封信撕开一看,没想到金国人并没有生气,而是要求宋朝派人前去和谈,并请求将他们的金国使者刘晏送还。 历史上,金国使者刘晏就是城破的这一天被乱军冲入驿站乱刀给砍死了。 而这位刘晏其实是对大宋比较友善的二太子完颜宗望派来的,刘晏对大宋皇帝很恭顺,传达了很多重要的消息给宋钦宗,也提供了一些很实际的意见。 这位友善的金军使臣,却死于乱军中。 赵桓不会让历史重演,他需要这位金军友善的使臣,帮他阻止金军的进一步进攻,以便能有时间进行战备。 所以,在得知如同历史上一样北城军队哗变之后,赵桓立即派人去把刘晏和他的随从带到了南城之上保护了起来。biqubao.com 果然,乱军冲入皇家驿站,劫掠一番,杀了不少驿卒,刘晏等人躲过了一劫。 他得知之后,对赵桓感激涕零。 这件事让赵桓感到很兴奋。 因为这让他更加笃定历史在严格的按照原先行进路线在往前走,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可以根据自己对历史的了解从而事先未卜先知,预测未来,进而趋利避害。 虽然自己的参与改变了一段历史,让金军没能在这一天破城,但历史车轮依旧在按照原先的归集往前走。 自己阻止了金军破城这一部分历史的出现,但其他历史事件依旧正常进行。 现在金军提出和谈,这也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 金军破了开封外城之后,就与大宋皇室开始进行和谈。 所以,赵桓决定按照历史上的路数进行,但是,不会派人去金营,那样会被金人肆意侮辱嘲弄,这种事绝对不可能重演。 当下,他告诉金军使臣刘晏,说谈判可以,但必须在双方阵营的中间地带搭帐篷进行,双方使臣只能带随从,不能带兵士。在军营中和平谈判,否则免谈,要打随时奉陪。 刘晏忙答应,带着人出城返回了金军。 二太子把谈判的任务交给国相完颜宗翰,派刘晏去把宋朝的要求告诉了他。 完颜宗翰到时很干脆,觉得这样也可以,当下便同意了。 当刘晏把这消息告诉赵桓的时候,他很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金军如此痛快便答应了。 立刻派人出城,宣化门外一里的空地上搭建了一顶大帐篷,里面摆上了桌椅。 这里已经超出了城楼和金营弓箭最远的射程。 完颜宗翰派人过来查看,检查了现场。 紧接着,金兵一队人马来到帐篷一里之外停下,完颜宗翰亲自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帐篷中,并派人到城下喊话,让大宋皇帝派人前来谈判。 赵桓当即便派出了景王赵杞,以及吏部尚书、谏议大夫谢克家,请命使李仔出城到了帐篷处谈判。 不料完颜宗翰得知对方身份之后,勃然大怒:“你们宋人说了两军阵前谈判,本帅亲自来了,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派出与本帅对等的人前来谈判,派你们几个算什么?” 景王赵杞很是惶恐,哆哆嗦嗦的说道: “小王乃是景王,是太祖皇帝的第六个儿子,身为王爷,与元帅您谈判难道还不够吗?” 完颜宗翰斜着眼看着他: “我听说,你们大宋的王爷是不能够执掌实际权力的。因此,王爷地位虽然尊贵,却说话没有半点份量。既然你做不了主,就不必杵在这里充数。 你这王爷当个人质还可以,谈判还是叫你们宰相来。” 赵杞顿时一脸羞愧,带着人又灰溜溜的回到了城里面,把这话向皇帝赵桓做了禀报。 赵桓点了点头,果然如真实历史上是一模一样的,他心里更加笃定了,这就好。 当下便派人去告诉完颜宗翰说今日天已经晚了,明日一早再谈。 完颜宗翰倒也干脆,起身离开了谈判帐篷,带着人回兵营去了。 这时侍卫前来禀报,说皇后娘娘带着若干内侍宫女来送寒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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