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沉声道:“正是。你们现在立刻后退出一里之外,我们会把你们战死将士的尸体给送出来放在城外,然后把我们的人接回来,你们就可以把尸体带回去了,数目绝对对得上。” 完颜宗翰点点头,眼珠一转,用金国话接着咕噜说了几句,那些押解的金军哈哈大笑,一个个扯开裤子,对着那些宋军俘虏撒尿,淋得他们一脸。 城楼上的宋军气得破口大骂。 宋军俘虏们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那些尿液淋在他们的头上,寒风一吹很快就冻成了冰凌。 尿完之后,完颜宗翰大笑,手一挥,带着金兵后撤一里,一字排开等着。 城门打开,一队弓箭手出来警戒,接着一队士兵出来把那几百个宋军俘虏绳索割断,把他们全都带回了城。随后弓箭手退回,关闭城门。 赵桓吩咐把宋军俘虏送到城楼上来见他。 这些俘虏激动地一个个都跪在了赵桓的面前。 赵桓吩咐人端来热水,拿着帕子亲自替一个士兵擦去头上和脸上的尿渍。 孟忠厚赶紧带着御前侍卫上前帮忙,用热水手帕蘸湿热水替其他士兵擦掉了尿渍。 士兵们更是感激涕零,却不敢大声哭泣,只压抑着呜咽,以头抢地,嘣嘣的在雪地里磕着头,哀嚎着说他们没脸见皇帝,当了俘虏。 赵桓朗声道: “你们虽然不幸被俘,但都是好样的,朕相信你们会再次拿起刀剑与金军血战到底,用鲜血用英勇来洗脱你们被俘的耻辱。” 这几百个俘虏顿时精神一振,纷纷振臂高呼,誓死报效皇恩。 城楼下,完颜宗翰看着送出来的金兵的遗体,每一具遗体上都盖着白布单。 掀开白布,下面的金军将士的遗体除了战伤之外,没有受到任何其他损毁。 他不禁愣了,抬头看了城楼正在给那些宋军俘虏擦脸的大宋皇帝,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头吩咐再把几百个宋军俘虏牵来,这一次这些俘虏并没有被绑。 完颜宗翰独自策马来到城楼下,对身穿金甲的赵桓高声道: “大宋皇帝陛下,之前是我做错了,侮辱了你们被俘的士兵,我表示道歉。 我没有想到你如此仁慈,对我战死将士遗体给以了非常周到的照顾。你是一个值得敬仰的君主,我以有你这样的对手感到荣幸。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双倍还给你战俘,以弥补我的过错。” 城楼上赵桓不禁暗自点头。 这完颜宗翰的确是一代枭雄,不仅作战勇猛,所向披靡,而且知错能改,光明磊落,的确是条汉子。 赵桓抱拳拱手说道: “如此多谢。” 完颜宗翰道: “今日我见陛下身穿铠甲,手持长剑,亲自在城楼浴血厮杀,心中着实敬佩。只是,你们的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我大金铁骑,横扫大辽朝,势如破竹。而你们最精锐的军队在幽州却被辽朝残兵败将打得大败。你们连辽朝军队都打不过,又如何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我奉劝陛下,还是割地赔款称臣,满足我们所有的要求,做我们大金的傀儡,这样至少还能保住你皇帝的宝座,否则,一旦城破,陛下就是阶下囚。那时别说皇帝位了,连个人的尊严都不可能得到保证! 而且,身为君主,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妻女荣辱想想吗?为你万千子民想一想吗? 一旦城破,我军必定屠城,男子杀光,女子掳走为妾为婢,包括你所有皇室的嫔妃和公主。 那时,汴梁必定血流成河,尸骨成山,城中女子包括你的妻女,都将成为我金军将帅的玩物,你就忍心吗? 当然,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才奉劝陛下。如果陛下执意率军抵抗,这些都将很快成为现实。 此乃金玉良言,还请陛下三思!” 说着,他十分倨傲地拱了拱手。 赵桓徐徐拔出龙渊剑,寒光森然,剑直指完颜宗翰: “尔等不过夷狄旧邦,射雕牧马,禽兽类人,不耕不读,无渔无商。弃诗书之教化,赖骑射之精良。 一朝得势,逞爪牙之尖锐,纵战祸于他邦。尔等攻灭大辽,拓地万里,挡者披靡,可谓强矣。 然不施仁义,终遭天弃。今我大宋天下一心,气愤风云,四海旗聚,誓清妖孽。 朕也警告你,若你就此退兵,或许还能暂时留得性命。否则,汴梁城下,黄河岸边,就是尔等埋骨之地! 朕不仅要让尔等有来无回,还将重整山河,挥师北上,直捣黄龙。 尔等强加我大宋的荼毒,朕要十倍、百倍讨还回来!” 说着,长剑一挥,咔嚓一下,将城垛砖石砍下一角。 完颜宗翰呆了,他定定望着威风凛凛的赵桓,本想反唇相讥,却被对方气势所逼,竟然感到一阵胆寒,使他不能言语。 当下,凝视城墙上大宋金甲皇帝一眼,随即一抖缰绳,调转马头,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宋军这才将城门打开,将那几百个宋军俘虏接进城。 赵桓照例接见了他们,勉励了几句,把这上千名换回来的俘虏分散到了各个兵营,充实军队。 中书舍人胡安国赞叹道:“陛下这番慷慨怒斥,当真痛快。” 赵桓道:“这不仅仅是图一时痛快,朕今日所说,必将变成现实。等着瞧!” “是!” 胡安国躬身回答,心中却颇不以为然。 若说固守京城,让金军知难而退撤军回去,这个倒是有可能。 但皇帝说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而且要让他们葬身黄河岸边,还有挥师北上,直捣黄龙云云,在他看来,那就是镜花水月,只不过是美好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但他又不敢辩解,挫了官家的锐气。 一旁孟忠厚躬身对赵桓说道: “陛下英明,没想到这些金军的士兵的尸体也能换回咱们的战俘,他们就不怕咱们充实力量吗?” 赵桓冷声道:“金兵他们所向披靡,已经养成了他们的骄傲自大。咱们宋军就算多上一千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乎,一样的横扫。 要知道,咱们之前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也曾经被他们几千人甚至几百人打得大败。 但那是以前,将来的战斗,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惨败,让他们知道我大宋军队的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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