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时只见他的弟弟济王赵栩几乎要吓瘫在地上了,裤裆被尿湿了。 他怒喝道:“还不动手,你真要等着官家把你处死吗?快上。” 景王赵杞哆哆嗦嗦地把刀子举起来,却死活不敢劈下去。 济王抓住他的手猛的一刀劈在了那死囚的脖子上,鲜血飞溅。 耳边却传来皇帝赵桓冷冷的声音:“这个不算,不是他杀的,算你的。” 济王赶紧放开手,眼见景王吓得面无人色,眼睛满是惊恐,都快昏过去了。 气的他双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提了起来,几乎凑到他脸上怒喝道:“我告诉你赵杞,母亲最疼的就是你,你要被处死了,母亲也活不成,她会伤心欲绝的。若是那样就是你害了母亲。 你要还想要母亲好好的活下去,就捡起刀来,劈死眼前的死囚,否则母亲会被你连累而死!” 景王整个身子猛的一抖,眼前浮现出母亲那慈爱的面容,顿时脚不抖了,是呀,若是自己死了,母亲一定会伤心难过,思念成疾而死。 他们两兄弟中母亲的确格外要偏爱他一些,他怎么能够让自己母亲因为自己的死而伤心死去呢? 他弯腰捡起了刀子,举过头顶嚎叫着冲上去,狠狠一刀劈在了死囚的脑袋上,接着拔起来又是几刀,把对方脑袋劈成了烂西瓜,那死囚倒地死去。 景王也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中,一边呕吐,一边嚎哭。 赵桓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说道:“有了这个开头就好了,把他扶下去休息。” 济王赵栩忙答应,将弟弟搀扶起来扶到一旁。 还有好几个王爷拿着刀子站在那不敢上前,有的哇哇的哭了起来,有的用刀杵着地在那狂吐,被血腥的一幕给吓吐了。 还有的则直接跪在地上给赵桓磕头,求赵桓不要杀他,也不要逼他杀人,他是信佛的,不能杀人,会犯戒的。 就在这时孟忠厚押解着沂王赵?来了。 孟忠厚上前抱拳躬身施礼说道:“启禀陛下,沂王赵?并没有生病,他正在后院宅院里跟两个青楼女子在床上厮混呢,被臣当场拿到,人都已经带来了。” 赵桓面若冰霜望向被五花大绑押解过来按在地上跪着的沂王赵?。 这赵?算是宋徽宗的所有儿子中最为不堪的一个,他不仅诬陷他父亲谋反,卖父求荣,而且还亲手杀了弟弟和王赵栻。 就是刚才那个才十七岁却自告奋勇要帮自己出力,为国分忧的和王赵栻。 这家伙谋杀自己的弟弟,又诬陷自己父亲,对这种人渣,赵桓原本就要找理由弄死他的。 没想到这小子作死,抗旨不遵还编造谎言欺君,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既然这样自己就成全他。 赵桓对沂王赵?冷声说道: “朕已经昭告朝野,抗旨不遵者斩!既然你抗旨不遵,那就是死罪。 念你我是兄弟,你又是贵为王爷,朕给你一个体面。——你自己拿根绳子到那边树上吊死吧。 你死了之后,朕可以对外宣布你是因疾而死,留你一点脸面,但谥号就别指望了。” 沂王赵?吓坏了,难以置信的望向赵桓。之前都都知邵成章陪同景王来传旨的时候就已经特意强调了抗旨不遵者斩这一点。 可是他不相信皇帝会杀自己的兄弟,他也仗着父亲宋徽宗对他的宠爱,他相信真有什么事,父亲一定会护着他的。 而现在皇帝居然要将他赐死,让他自尽,他真的害怕了。 他跪行两步说道:“陛下,你我虽不是一母所生,但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就忍心亲手杀掉你的兄弟吗? 臣之前错了,臣的确身体不大舒服,刚才也碰巧了,臣找那两个女子也只是想活动活动出出汗,病就能好,是真的,不信陛下可以问太医,臣真的病了。 当然,臣没有遵从陛下的旨意,是臣的错,臣以后改,求陛下饶过臣这一回,臣以后再也不敢违拗圣旨了,会顾全陛下的脸面,行吗?” 赵桓冷笑道: “朕的旨意是用来讨价还价的吗?朕给你一顿饭的功夫,你自己自行了断,留你一具全尸,并顾全你的声誉,否则朕只有把你押出皇宫前御街上枭首示众。” 随后,孟忠厚上前用刀割断了沂王赵?捆绑的绳索,并将一根白绫扔到他面前。 沂王拿着那根白绫,望着现场那血淋淋的一幕,他还不懂为什么他的这些兄弟会在这里杀人,杀得一个个身上全是血,当然有几个还没动手的。 皇帝真的要他在这些兄弟面前自己上吊自杀! 他再次跪在了赵桓面前,害怕的说道:“陛下,臣求你了,臣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陛下是不是让皇子杀人练胆子?臣可以的,臣一个人就能把剩下的全都杀了,求陛下给臣一次机会。” 赵桓冷笑:“晚了,若是之前叫你,你乖乖的来,就不会有现在。 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而且你已经浪费了一盏茶的功夫,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赶紧去上吊吧。” 沂王没想到皇帝赵桓如此的不留情面,如此的决绝,他眼珠一转,磕了个头,站起身朝着远处的一棵树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扔掉了白绫,就往延福宫方向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狂喊着: “爹爹救命,爹爹救命啊。” 可是没等他跑出多远,就被大内侍卫追上,摔倒在地拖了回来。 他嚎叫着破口大骂: “赵桓,你居然手足相残,我可是你亲弟弟,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我们是一个父亲生出来的,你居然要杀你的亲弟弟,用我的人头来立威。 你太凶残了,你就是个暴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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