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和韩世忠只能恨恨地下令停止追进,按照皇帝的作战计划,封锁河谷山谷,不让娄室军队逃走,将剩下大约一万五千金军全部堵在在谷中。 岳飞和韩世忠下令开始在古道上修筑工事,拖来巨树拦住去路,同时派出一部人马渡过黄河,在黄河北岸驻守,以防娄室的军队渡河逃走。 娄室跑出数里路,眼见宋军并没有趁势追杀,这才松了一口气,收拾残兵败将,清点损失,发现后军几乎全军覆没。 手下几员战将全都负伤。他自己也手掌中箭。 娄室心惊肉跳,开战以来还没这么狼狈过。 真实历史中,在这里的确发生了一场宋金大战,当然战局不是这样的。 根据金史记载,当时娄室率军在潼关河谷遇到了宋军的伏兵,但宋军伏兵只有区区三千人。 虽然占据了地形优势,而且是作战异常勇猛的陕西军,但娄室丝毫不怯,与宋军激战,眼见宋军骁勇,便故意败退,同时让他的儿子活女派兵埋伏在退路之上。 等宋军沿路追杀而来,他的儿子活女领兵突然冲出,将宋军阵型冲乱,娄室随后回马再战,把三千宋军打得大败。 在这一战中,娄室手的确被一箭射中,但他拔掉箭继续挺刀厮杀,毫不畏惧。 这一战,三千宋军几乎被全歼。 皇帝赵桓穿越成为宋钦宗之后,他了解这一段史实,于是重新安排做了部署,这一次埋伏的不是三千宋军,而是四万。 而且,这次宋军的统帅是宋朝未来两位战神——岳飞和韩世忠。 并且宋军占据了地利优势,兵力两倍于金军。 由于赵桓洞察先机,重新做了部署,因此这一仗打得极为漂亮,如果不是另有图谋,不让岳飞他们现在就将娄室两万杂牌军全部吃掉,娄室这两万军队会被岳飞和韩世忠全歼。 此刻,娄室心情极为沉重。 潼关河谷无处可逃,他决定攻打潼关,如果能拿下潼关便有喘息之地。 没办法,围堵他们的宋军人数太多,又堵住了峡谷出口,占据山坡地形优势。 潼关河谷北边是黄河,对岸有宋军把守,南边是崇山峻岭的秦岭,宋军又已经占据河谷有利地形,无法仰攻。 只有看看能不能攻克潼关了。 当他率兵来到潼关城下,潼关之上的范致虚派出的斥候已经把前方的战斗了解清楚。 听说金军被打得大败,损失近半,朝着这边溃散而来,范致虚又惊又喜,又是紧张。 好在他手下还有几万兵马,虽然被岳飞韩世忠挑走了四万最精锐的陕西兵,但手下还有几万战斗力虽然不是特别强,但也还能战的陕西兵,至少守城是没问题的。 毕竟潼关天险易守难攻。 范致虚亲自手持长剑在城门楼上指挥作战。 娄室下令攻城,可是一直打到天黑,也没能攻上潼关,反而损失了一千多人。 主要是因为娄室他们没有大型的投石机之类的攻城器械,也没有携带撞车之类的器械。 仓促间又害怕后面宋军趁势杀来,所以也来不及伐木做攻城器械,只靠云梯强行攻城,那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天黑之后娄室只好下令撤军,驻扎在河湾之上。 心惊肉跳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宋军并没有冲杀过来,潼关上的军队也死守潼关并不出战,看样子要把他们困死在河谷之中。 娄室心里稍安,可是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担忧便让他忧心忡忡起来,那就是粮食 金军在前期的战斗中没有后勤保障这一说,都是就地抢粮。 因为这一时期的金军英勇善战,几乎百战百胜,所以很容易击败敌人抢得粮草补给军队,不存在后方运送粮食的问题。 所以金军一般最多带三天的干粮,吃完了就抢,取粮于敌。 这一次,二万人马杀奔潼关,同样没有后勤资源,也只带了少量的粮食,也就够吃三天的。 三天以后他们就会断粮。 潼关河谷中没有什么大的城镇,小村子早就被坚壁清野,不仅村民被撤进了潼关,房屋也被烧毁了,连一粒粮都没留下。 随后几天,娄室虽然下令节约用粮,等待救援,可是五天之后,他们的最后一粒粮还是都被吃光了,上万战马也没了草料。 娄室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能到?虽然他已经派出了几波传令兵去报讯,请求增援,但没有消息。 趁着军队还没有饿趴下,他再次下令强行突围。 无论他们强攻岳飞和韩世忠的军队,还是强攻潼关,都大败而回。 又过了几天,金军很多士兵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 娄室只能下令杀马吃肉。 马是金军好伙伴,但没办法,为了活命,一匹一匹的战马被杀掉,用来供应粮食。 大半个月后,大部分战马都被吃掉了。 金军开始啃树皮吃草根。 娄室焦急万分,他们被两头堵住,跟钻进风箱里的老鼠一般,这样下去,会活活的被困死饿死在山谷之中。 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岳飞和韩世忠都很气闷。 现在的金军不堪一击,随便就能歼灭,可牛皋堵住不让他们动手。反复强调说: “官家的圣旨,一定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虽然他也觉得现在金军这样子,他们随便就能消灭,可为啥皇帝不让呢? 不明白,不等于不执行。 他脑袋一根筋,只有一条,皇帝的圣旨,绝对不能违抗。 岳飞和韩世忠只能苦笑。 …… 汴梁北城金营。 宗望又一次接到了娄室的告急军情,说他们被四万宋军堵在了潼关河谷之中。 潼关城上还有几万宋军防守,前后差不多有十万宋军,他们已经战损近半,粮草用尽,若再不救援,便会全军覆没。 二太子很是着急。 之前他接到娄室军情奏报还不以为意,他相信娄室战力超强,即便不能攻克也可退走。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宋军战斗力爆棚,而且领兵的三员大将异常骁勇,原本被他们打的大败的陕西兵却突然爆发出了超强的战斗力,居然吃掉了娄室近半的兵力,还把他们牢牢堵死在了潼关峡谷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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