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77章 张邦昌罢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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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宣化门城门楼。
  皇帝赵桓心情很好,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审阅劄子。
  这时内侍进来禀报,说户部侍郎新任开封府尹邵溥求见。
  “叫他进来。”
  邵溥快步来到城门楼大殿躬身施礼。
  赵桓放下手里劄子,瞧着他:“有事吗?”
  邵溥恭敬的回答说道:
  “这些日子京城大雪不断,寒风刺骨,虽然有皇宫中送来了很多的帐篷,但是依旧有很多灾民没有分到帐篷,冻死在了寒风中。恳请陛下能拿出更多帐篷救助灾民。”
  赵桓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之前战斗取胜带来的喜悦很快便消散,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他叹了口气说道:
  “不能完全指望帐篷,得想办法生火取暖。在空旷地方生起一堆堆的篝火,可以让很多人围着,至少不至于冻死。”
  邵溥大喜,忙恭声道:
  “陛下这主意太好了,只是,城里的能烧的东西差不多都被灾民们生火烧掉了,现在城里木炭和木材都严重紧缺,找不到可以烧的东西了。
  除非……”
  邵溥欲言又止。
  赵桓微笑道:“有什么主意尽管说来。”
  邵溥有些惶恐,躬身道:
  “臣觉得,是否可以拆掉衙门房舍的木头来生火取暖?等到金兵退走之后,再拨款重新修建衙门。”
  赵桓笑了,说道:“你把衙门都拆了,官员到哪去办公去?”
  邵溥有些尴尬,马上说道:“可以凑在一起,权宜之计,总不能拆百姓的房屋吧?”
  赵桓摆手说道:“咱们不能够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你把衙门的房子拆了,生火给百姓,百姓倒是暖和了,可是这些朝廷官员只能在寒风中办公,那也不妥。
  毕竟他们也是要为百姓解决事情的,凑在一堆也不成话。
  这样吧,太上皇后不是有一座园林吗?叫什么来着?紫筠馆,对吧?”
  邵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道:“紫筠馆里面倒是有大量的树木,只是那是太上皇后的园子,只怕太上皇后不答应。”
  他其实把整个城里面,但凡有树木的地方都挨个想了一遍,当然也想到了紫筠馆,这是太上皇后的后花园。
  太上皇后跟宋徽宗两人兴趣爱好有些差别。
  太上皇喜欢太湖石之类的奇山怪石,而这位太上皇后则更喜欢花草树木,尤其是各种的珍奇树木。
  她的紫筠馆便是栽满了各种珍稀树木,尤其是大热天,身在其中十分凉爽,鸟语花香别有洞天。
  这园子也非常大,里面的树木如果都砍了,那最寒冷的这一个月基本上百姓取暖没问题,可以生起若干炉大火,灾民能够解决取暖问题活下来。
  可是他不敢说,而现在皇帝赵桓却主动提出提到了紫筠馆,不由的又是高兴又是忐忑,却不敢接话。
  赵桓说道:“派人去把紫筠馆的树木砍了,在城里各处空旷的地方点篝火,让灾民能够取暖保住性命,太上皇后如果有不同意见,让她来见朕,你们只管执行,有敢阻碍者直接拿下。”
  邵溥大喜过望,连声答应,快步退走了,带着人去太上皇后的紫筠馆砍树去了。
  赵桓接着批阅劄子。
  忽然,有一份劄子引起了他的兴趣,正是关于这场大雪的,上劄子的是宰相何栗。
  宰相何栗说,连日大雪,百姓很多冻死,于是上劄子请求罢黜他的宰相之职。
  其实这是自古以来的一个惯例,或者说一个政治游戏。
  但凡遇到天灾人祸,宰相往往会上书请求罢相,用来向上苍谢罪。
  而多半皇帝是不允许的,这只是一个姿态,用来向上天表示忏悔,同时让灾民也觉得朝廷是想着他们的。
  这次何栗也来了这一招,赵桓只好提笔在他的劄子上面批示几句话:
  朕获承大统,惧德不类,以干阴阳之和,乃自去冬,距于今春,久阴常寒,霰雪不止。
  罹此灾罚,斯民何辜!朕方仄席祗畏,图维厥咎,而卿等乃引责祈免,是彰朕之不德。
  而重无以上承天心。古之明王遇灾而惧,则克己修省,以正厥德,不闻归罪大臣,以塞责文过。
  卿其一德同心,夙夜启沃,以辅朕不逮,庶几消复,称朕意焉。姑体眷怀,少安厥位。所请宜不允。
  这意思就是说,天灾人祸不是你宰相的过错,所以不许罢工。
  写完扔到了一旁接着看。
  紧接着又看到了一份劄子。
  同样是因为大雪连绵,百姓冻死不少而请求罢相的另一个宰相张邦昌。
  赵桓笑了,他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把这未来的伪皇帝给弄下去,现在他居然也来这一套。
  他恐怕是舍不得这宰相之位的,这不过是做做秀,表示一个态度罢了。
  在他看来,皇帝一定会批复不许罢相的。
  可是,他这是把刀子交到赵桓手里,赵桓当然不客气,立刻提笔在他奏折上写了几个字,同意他罢相。
  随后他把宦官黄经国叫来,把劄子给了他,让他马上去办。
  此刻,张邦昌正在宰相办公的政事堂,正在跟耿南仲、陈过庭、何栗他们商议政务。
  这时,便看见宦官黄经国带着几个人,板着脸捧着圣旨迈步走了进来。
  圣旨是根据官家在劄子上的批示,中书舍人胡安国起草的。
  黄经国咳嗽一声,对张邦昌道:“张相公,摆香案接旨。”
  张邦昌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因为天降大雪连绵不断,他那份请求罢相以谢罪的奏折出了问题,还以为是皇帝要交办什么事呢?
  赶紧摆下香案跪下磕头。
  何栗、耿南仲、陈过庭等几个宰辅退到一旁瞧着。
  黄经国展开圣旨朗声吟诵:
  “门下,宰要之臣,朕所信任,苟亏忠节,以致天怒,霰雪不止。
  汝请罢相,黜罚当可,其罢政机,往分符竹。宜务循省,体予宽矜。”
  听完圣旨,张邦昌呆若木鸡,整个人都傻在那儿了。
  旁边的耿南仲等人都难以置信,怎么一场逢场作戏的请罪奏折皇帝居然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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