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91章 面熟的宫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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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才人这才看清了来人是赵桓,顿时又惊又喜,又是惶恐。
  急忙跑下台阶迎了上去,敛衽一礼:
  “奴家拜见官家,官家,你可从没到这来,奴家也没想到是官家您。实在是奴家的罪过,等会儿官家狠狠责罚奴家吧。”
  说着一双狐媚眼不停的抛着秋波。
  赵桓却根本不理睬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望着被摁在凳子上打板子的两个御膳房管事。
  打板子的内侍已经吓得扔掉板子跪在地上,那两个管事捂着屁股哀嚎着,想起来磕头却起不来。
  赵桓扭头对郑才人说道:“朕在外面听说你要求御膳房增加你的菜肴数量,不给你就打他们,是这样的吗?”
  郑才人没想到皇帝躲在外面把过程都听到了,不过她也不是很担心,毕竟打几个奴才罢了,而且又是只为了一口吃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m.biqubao.com
  于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还故作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
  “奴家只是想把身子养好,好伺候官家,结果御膳房不给她办,说话还难听得很,好像奴家不配多吃十个菜似的,奴家这才生气。”
  赵桓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起居舍人张澄:“你来告诉她,朕之前传了什么样的圣旨?”
  张澄上前朗声道:“适才官家下旨,裁撤官家的膳食,从一百道菜减为六十道菜,而且要求朝野上下宫廷内外要节省一切用度。”
  郑才人呆了,没想到这节骨眼上家官裁除了他自己的膳食用度,而自己却还要厚着脸皮要求增加,这不是跟官家背道而驰吗?难怪官家阴沉着脸。
  她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奴家错了,奴家并不知官家有这道圣旨,若是知道,奴家定不敢再要求增加的,求官家饶过奴家这一回吧。”
  赵桓冷声说道:“饶过你?你为了一口吃的居然把敢于秉公办事的御膳房管事拿来打板子,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这么嚣张的胆子?”
  郑才人慌了,她听出了赵桓语气中的严厉。
  眼珠一转,赶紧说道:
  “奴家之前伺候大王贵妃的时候,贵妃娘子就交代,奴家要好生将身子养好,才能伺候好官家。伺候好官家是奴家的本分,所以……”
  “所以你仗着大王贵妃的权势打人板子,不管对错?真是好大的威风!你这样的女人,朕消受不起!”
  说到这,赵桓袍袖一拂,转身快步出了寝宫。
  郑才人起身追到宫殿门口,赵桓坐着轿子带着一队侍卫已经走远了,她又不敢叫,气的狠狠一拳砸在了宫门之上。
  回到院子,见了两个御膳房的人已经被搀扶起来。
  他很是恼怒,挥手道:“把他们扔出去。”
  宦官宫女还以为皇帝刚才那番话让郑才人改变主意了,会好生对待御膳房这两位管事,所以才赶紧的陪着笑,把两位管事搀扶起来,还想找软轿把他们抬回去。
  可是听到郑才人这话,才知道郑才人压根不在乎皇帝刚才的话,不过也不敢再耍横打这两个管事了,于是便加两个御膳房管事的给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真倒霉,偏偏这时候被官家遇到了,改明儿我得去找大王贵妃说说,别让官家迁怒于我才好。”
  郑才人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到了寝宫里,坐在梳妆台边让侍女为她卸妆。
  就在这时,入内内侍省副都都知黄经国带着几个小宦官来到了宫殿内,朗声道:
  “郑才人,官家有旨,请跪迎!”
  郑才人顿时心里一慌,侍女刚为她散开的头发也来不及重新梳好,急匆匆到大殿外跪倒,一众宫女宦官也都跟着跪在身后。
  黄经国手持明黄色的卷轴展开了朗声吟诵道:
  “门下才人郑氏,乏柔顺进贤之志,溺奸回罔上之私。
  惶惑奇衺,阴行媚道。呪诅同列,以及于死生。失德若斯,至公敢废。聊褫秩之隆,往就庶之等。
  审求宪律,尚示涵容。于戏!以明其威,义取稽于克爱;自诒伊戚,事实果于速辜。服我宽恩,勉尔悔虑。”
  郑才人一听居然是罢黜她才人的封号,贬为庶人。
  只吓得魂飞魄散,跪爬几步抱住黄经国的腿,仰着脸哀嚎着说道:“都都知,奴家知错了,求官家收回成命,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黄经国皮笑肉不笑地甩开她,说道:
  “官家口谕,让你即刻出宫,不得停留,给你一个时辰收拾东西,一个时辰若是没收拾好,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说着指着身后的几个小宦官说道:“你们盯着她,只准她收拾她的个人用品,宫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许带走。”
  说着黄经国迈步便往外走。
  郑才人吓坏了,跪爬几步再次抱住了黄经国的脚,哭诉着说道:“求求你,要不让我去见大王贵妃娘子,奴家不能就这么出宫了,奴家有话要跟贵妃娘子说。”
  黄经国冷笑,再次推开了她,说道: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之前官家已经给足了你脸面,甚至以区区才人的位份就有了自己的寝宫,你还不知足。
  官家裁撤用度,你却大肆浪费,不把我们这些奴才当人,哼,咱家劝你还是歇了找人说情的心,否则,到时候就不只是出宫那么简单了。”
  黄经国带着人扬长而去,郑氏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忽然扑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身边的侍女宦官见状,相互用眼神示意,还是想着赶紧找关系去投靠新的主子吧,这位郑才人没戏了。
  郑氏哭了半天,想起身,喊了一声让人来扶自己,半天没有人过来。
  回头一看,偌大的殿宇除了那几个监督她的小黄门之外,竟然空无一人。
  她只能抽噎着自己爬起来,收拾了东西,被几个小黄门押着出宫去了。
  赵桓阴沉着脸回到了福宁殿。
  邵成章也知道皇帝心情不好,他刚才出的主意结果搞砸了,也是心中忐忑,小心翼翼问道:“官家,要不,再去别的娘子那……”
  “不去了,睡觉!”
  赵桓没好气嘟哝道。
  “喏!”
  邵成章赶紧让尚寝的女官和宫女来服侍官家就擒。
  赵桓闭着眼任由她们为自己梳头、宽衣解带。
  邵成章小心说道:“妥了,请陛下移龙步就寝。”
  赵桓嗯了一声,睁开眼,起身要去龙榻睡觉,忽然,他站住了。目光落在一排女官、宫女最后面的一个宫女低着头。
  这宫女很面熟。
  在宋钦宗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个女子的任何记忆,这人是谁?怎么会自己看着面熟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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