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99章 贤妃的父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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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缓缓说道:“你二人既然是朕麾下大将,就必须听从朕的指挥,而不是你们来指挥朕。
  当然,如果你们两个觉得没有听从朕这个刚愎自用的昏君的决定,朕不勉强你们。交出兵权,自己拉山头抗金去,又或者回家种地去。
  朕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违抗朕的旨意的人,即便再有本事,朕也不需要!”
  赵桓的话非常严厉,对于这时候初生牛犊、天不怕地不怕的岳飞,必须给予足够的敲打。
  他需要岳飞去打胜仗,而不是打一场无法把控的战斗。
  岳飞他们策划的这场大决战,就好比赌上身家性命的梭哈豪赌,一翻两瞪眼。
  如果瞪眼输的是自己,怎么办?
  十多万大军全都扔进去,消耗殆尽,又该怎么办?难道让自己跟历史上的赵构一样仓皇南逃吗?
  所以,赵桓硬下心肠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岳飞和韩世忠都是心头巨震。
  他们知道皇帝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的确,现在的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统帅,不过是两个小校尉罢了,是皇帝的器重,才让他们能领千军万马。
  他们如果还不珍惜这份器重,那皇上抛弃他们就像抛弃草鞋一样轻易。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未来会成为大宋最为仰仗的擎天柱,所以皇帝虽然很生气,却也不会真把他们如何。
  两人诚惶诚恐。
  岳飞磕头道:“臣深感圣恩,再不敢多言,臣谨遵圣意。”
  韩世忠也磕头道:“臣谨遵圣意。”
  赵桓没再说话,站起身,径直带着人走了。
  等皇帝离开之后,岳飞和韩世忠这才爬起来,相视苦笑。
  两人还是不心甘。
  出了宫门外,岳飞狠狠一拳砸在自己手心里:“可惜了!不能跟金军面对面的干一场,真是遗憾。”
  ……
  开封府衙门。
  库房书吏黄小润的父亲黄渊景正苦着脸给几个本家作揖,这几人都是黄老爹的亲戚。
  黄老太太,也就是黄小润的奶奶,体弱多病,为了给黄老太治病,黄老爹借了一屁股债,这些亲戚是来讨债的。
  这些钱可不是平白借的,是加了利息,而且利息还很高,有的都算得上高利贷了,利滚利。借的时候只有几十贯,现在已经变成好几百贯铜钱了。
  而他只不过是开封府的一个普通书吏,一个月的俸钱只有六百文,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几十年才还得清。
  所以现在家里又哪有什么钱?只有哭丧着脸,请亲戚朋友再缓一缓,自己会想办法借筹钱来还。
  可是那几个亲戚朋友却不肯罢休,扬言今天拿不到钱就不走了,他们就是诚心到衙门来了逼着黄渊景给钱。
  毕竟黄渊景好歹是衙门的书吏,也是要面子的,在衙门这么闹,他哪有脸?借也得把钱借到还了他们的旧账。
  不少人过来围观,指指点点的,黄渊景又羞又臊,却无可奈何,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拿去当换钱,要么买药要么还债了。
  包括自己女儿到皇宫当宫女,每个月的挣的钱,一大半都托人捎出来给老太太治病或者还债,家里可以说吃糠咽菜的在筹钱还债,可还是还不上。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看见一群人快步朝这边过来了,仔细一看,当先的正是新任的开封府尹邵溥。
  邵溥陪着一个下巴上没胡子的老头,穿着宦官青衣长衫,手里还捧着明黄色的卷轴,后面跟着一队的内侍、宫女还有侍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赶紧躬身而立,那些看热闹的也都纷纷退开。
  只有那几个亲戚朋友是背对着来人的,根本没发现不对劲,还在那指着黄渊景叫着:
  “今天不管怎样也得还钱,即便把你闺女拿去卖了,也要换钱来还给我,否则你今天就别想……”
  刚说到这,脖颈便被人抓住了,一下扯了回来,接着,一个大耳光已经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打得这债主原地转了个圈,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脸,惊恐的看着打他的这下巴上没胡子的人。
  正要叫骂,从后面冲上来几个带刀的侍卫,冲着那人便是一顿拳脚,直打的那债主头破血流,哀嚎连连。
  其他的几个债主吓得赶紧躲到了一旁,不敢吭气,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凶?到底是干嘛的?
  不过也看出来了,陪着他们的就是开封府的府尹。
  连府尹都陪着,这些人可是来头大的呢,有人看见他们穿的服饰和下巴上没胡子,多少猜到了,嘀咕道:“该不会是宫里的中贵人吧?”
  中贵人就是宋朝对宦官的尊称。
  这几个债主猜出这些人的身份后就傻眼了,连被打个半死的口出不逊的债主也算明白了,想必是来了内廷的人。
  难不成是这姓黄的在宫中当宫女的那丫头走了狗屎运?否则怎么会别的人都不打,专打自己,就因为自己刚才说了一句“黄家卖女儿也得把自己的钱还上”。
  他吓坏了,连声求饶,还大声叫着不用还钱,那几个侍卫却还是没放过他,打得他奄奄一息,这才作罢。
  开封府尹邵溥走到一脸惶恐的黄渊景面前,拱手施礼说道:“黄兄,恭喜了!”
  黄渊景吓了一大跳,他虽然知道这位新任的开封府尹,可是开封府这么大,那么多书吏,他名不见经传的,甚至都没有资格在开封府尹面前说上话。
  而开封府尹邵溥却直接称他为黄兄,这让他受宠若惊。
  随后邵溥微笑做了介绍,他才知道打人的那下巴上没胡子的宦官,原来是皇宫里的职位最高的宦官入内内侍省都都知邵成章,他是来宣旨的。
  邵成章已经听到了那些债主要债,而且其中有个人还出言不逊侮辱贤妃,当然不会客气,把那人打得奄奄一息这才作罢。
  若不是大喜的日子不想沾惹晦气,他早就下令把那人给处死了。
  经过邵溥介绍之后,邵成章微笑着来到黄渊景面前,先恭喜了一番,随后说道:“咱家是来宣读官家的册封圣旨的,请黄大人和黄娘子跪下接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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